第21章 出差同房 （2/4）

陸承軒沉默片刻，目光轉向傅晏辭。

傅晏辭站在一旁，迎上他的視線，沒開口。

陸承軒頓了頓，只把身份證推到臺前，指尖在臺面停了一下，又收回。指腹用力到發白。

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數字一層層往上跳，傅晏辭站在靠門的位置，陸承軒站在裏側，兩人中間隔了半步，卻像隔了一道看不見的刃。

門卡在傅晏辭手裏。他刷開房門，側身讓陸承軒先進。

房間不小。落地窗，城市燈光湧進來，地毯吸走腳步聲。牀很大，白牀單鋪得平整，像一張故意擺好的棋局。

陸承軒把行李箱推到牆邊，沒開燈，先走到窗邊看了一眼。樓下車流像河，聲音被玻璃隔得很遠。

傅晏辭在他身後關上門，咔噠一聲，門鎖落下。

“先去洗澡。”傅晏辭說，“還是我先。”

陸承軒回頭，眼神冷：“接待本來排的兩間，你爲甚麼不讓人留着。”

傅晏辭笑：“兩間在抄送出去之前就沒了。現在只有這一間大牀，陸總將就。”

陸承軒盯着他。

傅晏辭攤手，表情無辜得像在談一筆無傷大雅的併購：“或者你當沒看見我改過確認函。這不怪我。”

陸承軒沒再跟他爭誰先誰後。

傅晏辭拎起浴袍，從他身側過去，進浴室，關門的聲音不重，卻乾脆。

水聲在玻璃後面響了一陣，停了。十幾分鍾後門開，傅晏辭出來，髮梢還潮，浴袍帶子系得松。他走到牀邊，沒開大燈，只擰亮牀頭兩盞小燈。

陸承軒仍站在窗邊看樓下，沒回頭。

傅晏辭說：“陸總，輪到你了。”

陸承軒拎起另一套浴袍，進浴室。

熱水衝下來，蒸汽很快糊滿鏡子。陸承軒撐着瓷磚站了一會兒，水珠順着脊背滑下去，他把水溫調低一度，閉了閉眼，再睜開。

二十分鐘後他出來，浴袍帶子系得很緊，領口露出一截鎖骨，頭髮還在滴水。

房間裏只開了那兩盞牀頭燈，光線昏一層。

傅晏辭穿着酒店的浴袍靠坐在牀頭，領口松一粒，腿伸得很直，像這片空間裏唯一從容的人。

他拍了拍身側空出來的位置，動作輕：“過來。”

陸承軒站在浴室門口，沒動。

傅晏辭擡眼，笑：“陸總，你站那兒能開會？”

陸承軒看着他：“你到底是想報復我，還是想上我。”

傅晏辭愣了半秒，隨即笑出聲。他笑得肩膀動了一下，浴袍領口滑開一點，又停住。

“有區別嗎？”他問。

陸承軒的眼神沉下去。

傅晏辭從牀上坐直了些，手肘撐在膝上，十指交扣，姿態像在談判桌另一端：“報復你，和要你，不衝突。”

陸承軒走過去，停在他牀前一步，居高臨下：“你少跟我玩文本遊戲。”

傅晏辭擡頭看他，眼底有光，卻不軟：“那你下來玩點真的。”

空氣裏靜了一拍。

陸承軒伸手扣住傅晏辭的下頜，力道不輕。傅晏辭沒躲，反而微微仰起臉，喉結在燈光下滾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