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機場偶遇 （1/2）

機場偶遇

登機口掃過最後一遍碼，機艙門關緊。陸承軒找到座位扣好安全帶，舷窗外跑道燈拉成一條斷續的線。

回程航班比去程還滿。

陸承軒靠在舷窗邊，遮光板拉下一半，雲層在腳下鋪成一片沒有邊界的白。他沒睡，只盯着小桌板上的水杯，看氣泡一顆一顆往上冒，又碎掉。

傅晏辭坐在過道另一側，耳機線垂在膝上，平板亮着，頁面卻很久沒翻。

兩個人中間隔着扶手和半步距離。

飛機開始下降。廣播裏女聲照稿念着，艙內燈亮起來，冷白。

陸承軒繫好安全帶，擡眼時和傅晏辭的目光撞了一下。傅晏辭先移開，像只是被光刺了一下。

落地、滑行、靠橋。廊橋裏的空調開得很足，吹得人皮膚髮緊。

陸承軒走在前面，傅晏辭落後半步。行李箱輪子在地毯上滾出規律的聲響，像某種倒計時的節拍。

到達大廳人一多，溫度就往上湧。

陸承軒剛轉出隔離區，鏡頭就懟了上來。閃光燈亮得毫無預兆，有人喊“陸總”，有人喊“傅總”，更多的聲音疊在一起，聽不清內容，只剩一片嗡嗡的潮。

林宇從人羣縫裏擠過來，臉色發白，伸手擋在陸承軒身前半步：“陸總，這邊。”

另一側，江予舟也到了傅晏辭身邊，聲音壓得低：“傅總，車在地庫。”

陸承軒沒停，腳步穩，肩線筆直。傅晏辭也沒停，兩個人被各自的助理護着，中間隔着記者和鏡頭，卻仍在同一畫面裏——誰往前多邁半步，閃光燈就追着誰；誰側一下臉，鏡頭就一起掃過去。

網上半小時後就有了圖。

標題起得很規矩，字卻狠：**承天晏盛高層同框現身機場，疑似釋放合作信號**。

評論區更熱鬧：有人說強強聯手，有人說狼和狼怎麼可能睡一張牀，還有人在猜誰更像主導談判的那一個。

地庫燈白得發青，冷氣從通風口往下灌。

兩輛車並排停在接機位，林宇已經拉開後座車門，江予舟也站在另一側車旁。陸承軒和傅晏辭在幾步外交接完最後一句公事——誰先發聲明，誰對接媒體口徑，語調都壓着，像剛纔大廳裏那些鏡頭從沒存在過。

陸承軒彎腰正要上車，手機震。

他站直，看了一眼屏幕，指尖在接聽鍵上頓了一下，劃開。

傅晏辭本已轉身，聽見鈴聲，腳步頓了一下，沒立刻進車。

“承軒。”女人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音質很乾淨，像練過，“家裏轉給我一張截屏，你和晏盛傅總一起出機場。財經號寫一下午了。”

陸承軒說：“知道。”

林婉清停了一下，笑意還在語氣裏，卻薄了一層：“我爸問，是不是承天要跟晏盛綁在一艘船上。林家這邊總得有個說法，我好往回帶話。”

陸承軒目光落在地庫遠處的防火門上，門牌綠得扎眼：“銀團協調，公事必須同框。”

電話那頭靜了一拍。

林婉清吐出一口氣，像把甚麼先按下：“行，我會原話傳達。承軒，明天我回國，你記得來接我啊。”

陸承軒說：“到了再說。”

“好。”林婉清收了線，掛斷得很乾脆。

陸承軒按滅屏幕，拇指在機身側棱上停了一下。

傅晏辭沒走。他站在兩步外，手裏還捏着車鑰匙，笑還在，卻冷得像地庫的燈：“未婚妻？”

陸承軒擡眼，眼神沒有溫度：“不關你的事。”

傅晏辭的笑意頓了一下，又扯起來，溫和得過分：“對。跟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