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攤牌 （1/3）

攤牌

第二天的太陽起得很亮，亮得像故意不給任何人留陰影。

可新聞裏的標題比陽光更亮。

《慈善晚宴驚爆一幕：晏盛傅總當衆宣示，承天陸總未否認》

配圖是模糊的舞池剪影，以及一句被轉發了上萬次的字幕截屏——“他是我的人。”

林宇把手機遞過來的時候，聲音發乾：“陸總，公關口徑有三版，等您定。董事會那邊也在問……要不要先發律師函，壓一壓二次傳播。”

陸承軒沒看手機屏幕，只看着窗外：“傅晏辭那邊呢？”

林宇頓了頓：“晏盛公關凌晨發了聲明，說傅總是‘玩笑話’，爲慈善引流。評論區不信。”

陸承軒沉默片刻：“知道了。”

傅晏辭半小時前發來一條消息，只有兩個字：上來。

沒寫地址，也沒寫時間。陸承軒還是讓林宇把車開到了晏盛資本總部。

公關要對口徑，媒體在樓下堵着，兩邊綁在同一條繩上。

大堂裏有人舉着手機拍車牌，保安拉起了隔離帶。林宇低聲說：“林小姐十分鐘前進去了，沒帶預約，前臺攔不住，江助理只能先請進會客室。”

陸承軒嗯了一聲，沒停步。

電梯數字一層層往上跳，像心跳被放大。

二十八層走廊很安靜，地毯吸走所有腳步聲。會客室的門虛掩着，裏面傳來林婉清的聲音，仍保持着體面，卻像刀背在刮玻璃。

“傅總，我今天就問一句。昨晚那句話，是玩笑，還是宣戰？”

傅晏辭笑：“林小姐覺得呢？”

林婉清：“我覺得傅總不像會拿自己開玩笑的人。”

傅晏辭：“那你更該問陸總。他昨晚沒否認。”

林婉清的聲音冷下去：“所以你們早就——”

門被推開。

陸承軒走進來。

他來得不算晚，也不算早。淺色套裝的林婉清背對門口站着，高跟鞋在地毯上壓出一道很淺的痕。她今天沒穿昨晚那身禮服，妝容仍精緻，只是眼底有一層遮不住的青。

傅晏辭坐在沙發裏，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裏端着一杯茶，杯口一滴都沒晃。他擡眼看見陸承軒，笑意深了一點：“陸總來了。”

林婉清猛地回頭，臉色一瞬間發白，又立刻恢復笑：“承軒，你也來談公事？”

陸承軒沒接這句，目光落在茶几上——社會版疊在財經版上，標題黑得刺眼。

他看着林婉清：“林小姐，私事改天。今天晏盛和承天要開會。”

林婉清笑了一聲，笑意薄得像紙：“私事？傅總昨晚當着全城說的那句話，算公事還是私事？”

會客室裏很亮，落地窗外是城市，城市像一張巨大的棋盤。

陸承軒沒看她，只看傅晏辭：“你別亂說話。”

傅晏辭歪了一下頭，像聽一句好笑的提醒：“我亂說？”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身，走到陸承軒面前。

距離很近。

陸承軒的下頜線繃緊：“傅晏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