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察覺 （1/3）

察覺

傅晏辭開始不接電話，是從一週前。

第一通，正在開會。

第二通，信號不好。

第三通，出差。

第四通，改天。

陸承軒把手機扣在會議桌上，屏幕朝下。桌面很乾淨，水杯也乾淨，只有他指尖在杯壁上頓了一下，才收回。

“陸總。”項目負責人小心開口，“這個節點如果再拖，工期……”

陸承軒擡眼：“按合同走。”

對方愣了一下，不敢再多話，低頭把PPT往下翻。

會議開完，林宇跟着他出門，腳步放得很輕：“陸總，您下午四點有個視頻會，五點半……”

“把五點半後面的都清掉。”陸承軒說。

林宇停住：“要改約傅總？”

陸承軒沒答。

電梯門合上，鏡面裏的人領帶系得很正，脣線也正，只有眼神比平時更冷一點。

手機震了一下。

傅晏辭：在忙。

兩個字，像把門從裏面扣上。

陸承軒回：位置。

聊天框頂端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停了很久，最終只彈出一行：改天。

陸承軒盯着那兩個字，指節在手機邊緣收緊，又鬆開。他把手機放回口袋，動作很慢，像把一塊硬物按回骨裏。

他沒再發消息。

十分鐘後，承天樓下的車庫裏，引擎聲很輕。林宇從後視鏡裏看他一眼：“陸總，去哪兒？”

“晏盛。”陸承軒說。

晏盛大堂冷氣開得足，前臺站得很直，笑得也很標準：“陸總，傅總今天不在。”

“在哪？”陸承軒問。

前臺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穩住：“傅總在外地看項目，行程保密。”

陸承軒的目光在電梯數字上頓了一下，擡手按了上行鍵。

“陸總——”前臺聲音壓低，像怕驚動甚麼，“電梯需要權限。”

電梯門沒開。

陸承軒把手收回來，指節在掌心裏攥了一下，又鬆開。他轉身離開，步子不快，卻很穩，像甚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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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事情開始不對勁。

承天法務把一份函件遞上來，紙張薄，字卻重：晏盛相關合作方“因內部合規復核”暫停運行。

林宇站在桌邊，語速壓低：“陸總，恆曜那邊的函是抄送過來的，不是針對承天，是針對晏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