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救人 （1/3）

救人

夜色很厚，車燈切開一條窄路。

陸承軒坐在駕駛位，方向盤握得很緊，指背青筋浮起。他沒開導航聲音，屏幕上只有一條線，往郊區拖，拖到城市燈光斷掉的地方。

林宇發來的定位一閃一閃，像一根針。

沈硯的電話打進來：“陸總，卡口截屏我已經拿到，黑色商務車，遮牌，出城走的是南環。再往外——”

“不用說了。”陸承軒打斷，“你留在公司。別報警。”

沈硯明顯愣住：“陸總——”

陸承軒沒解釋，只說：“把證據封好。誰來問，都說不知道。”

電話掛斷。

車速又往上提了一格。

郊區的路燈稀疏，風從車窗縫裏鑽進來，冷得發硬。陸承軒把車停在一片荒地邊，熄火，聽了一秒——遠處有鐵皮在風裏撞擊的聲，哐當，哐當，很輕，又很刺耳。

他下車，外套沒扣，風灌進襯衫裏，貼在背上。

廠房在前方，黑得像一塊沉下去的鐵。

捲簾門縫裏漏出一點光，很白，白得發硬。

陸承軒沒走正門。

他繞到側面，踩着碎石和廢木板，鞋底壓出細碎的響。牆皮剝落，露出粗糙的水泥。他擡手摸了一下門框，冷，溼。

門沒鎖。

他推開半寸，縫隙裏傳出人聲。

“別睡。”有人罵，“他媽的，等會兒車來接人。”

“接去哪？”另一個問。

“出海，轉機。老闆說了，送走就行了。”

陸承軒的指節在門沿停住，停了半秒，才鬆開。他把門推開，走進去。

廠房裏黴味很重，混着機油和鐵鏽。手電光掃過來，照在他臉上，照得很亮。

“誰！”有人吼。

陸承軒沒說話，擡手就是一拳。

他動作很快，拳頭砸在對方下頜，悶響一聲，那人往後栽，手電掉在地上，光在水泥地上亂滾，晃出一片刺目的白。

第二個人衝上來，手裏有刀。

刀刃閃了一下。

陸承軒側身躲開，擡膝頂在對方腹部，把人頂得彎下去。他抓住那人的手腕往外擰，刀掉在地上，叮一聲脆響。

第三個人從後面撲上來，胳膊勒住他脖子，力道很重。

陸承軒的呼吸被勒緊。他擡肘往後撞，撞到肋骨，聽見一聲痛哼，勒力鬆了一瞬。

他抓住那一瞬，猛地往前一衝，把背後的人摔在地上。水泥地很硬，那人罵出聲。

刀又被人撿起。

寒光從側面掠過。

陸承軒來不及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