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休整 （1/3）

休整

傅晏辭的公寓久違地安靜。

窗簾沒拉嚴，天光從縫裏漏進來，落在地毯上，一條很薄的白。空氣裏有一點粥的熱氣，混着消毒水殘留的味道，被暖氣一點點頂散。

陸承軒靠在沙發裏，肩膀纏着繃帶，白得發硬。醫生說他可以出院靜養，但“靜養”這兩個字放在陸承軒身上，像笑話。

傅晏辭把電飯煲蓋掀開，白粥的香氣冒出來。他端了一碗，坐到陸承軒面前，勺子在碗沿輕輕碰了一下：“張嘴。”

陸承軒擡眼：“我沒殘。”

傅晏辭笑：“你殘不殘我說了算。”

陸承軒沒再爭。他張口喝了一口，眉心皺了半秒：“有點淡。”

傅晏辭把勺子又遞過去：“淡也喝。你失血那麼多，還挑。”

陸承軒盯着他兩秒，忽然問：“你昨晚幾點睡？”

傅晏辭的手停了一瞬，笑意不變：“你猜。”

陸承軒沒接這句“你猜”。他喝完那一口，嚥下去：“以後別一個人扛。”

傅晏辭擡眼，眼底的笑意停在那兒，沒往上走：“你說誰。”

“你。”陸承軒說得很短。

傅晏辭把勺子放進碗裏，輕輕攪了一下，粥面起一圈白紋，又很快平了：“你也別。”

陸承軒嗯了一聲，像聽見了，也像不服。

傅晏辭笑：“陸總這聲嗯，含義很多。”

陸承軒看他：“你想聽哪個。”

傅晏辭把勺子遞到他脣邊，聲音低：“聽你別再把自己送進急診。”

陸承軒沒說話，張口喝了。

碗見底時，傅晏辭起身收拾。廚房的水聲響起來，乾淨利落。陸承軒坐在沙發裏沒動，目光落在傅晏辭袖口——那圈淡紅的勒痕已經退了大半，但還在。

他擡手把遙控器按滅，電視黑下來，客廳更安靜。

江予舟的消息在傅晏辭手機上震了一下，又震一下。傅晏辭掃了一眼，沒有回。

陸承軒開口：“有事就去。”

傅晏辭回頭：“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陸承軒的眼神停了一秒：“喂粥？”

傅晏辭笑：“喂人。”

陸承軒沒接這句調侃，只把視線移開，落在窗外那條白光上。

下午，林宇來送文檔。

他站在玄關，鞋尖不敢往裏邁，像怕踩到甚麼不該踩的氣氛：“陸總，董事會那邊的說明稿沈硯改好了，您看要不要——”

陸承軒從沙發上擡眼：“我不看。”

林宇一愣：“陸總？”

傅晏辭從廚房探頭，笑：“他現在是病號。你把文檔放下，人滾。”

林宇差點被“滾”字噎死，硬着頭皮把文檔放到玄關櫃上：“那……傅總，您也注意休息。”

傅晏辭笑：“我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