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全」與「一」 (1/2)
「全」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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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星際時代:恆星時代·啓明5178年·
瑪斯特帝國·第星系·M--星
黯塵艦內
(72歲)
瑩白色的精神力如水般沿着黯塵精神蝕刻的線路傾瀉,銀色的精神絲線勾嵌星艦內核域網,隨着一聲輕而脆的指示音響起,象徵精神識別匹配的綠色指示燈微亮,流光母艦應接入權限的命令開啓了出艦倉。
黯塵.脫離附甲的機械臂,勾附機械臂的機械爪在脫離母艦的一瞬間就摺疊收縮進了形體流暢的星艦體,精密的機械運作間,一如過去千百次的出艦一般,黯塵順着流光的艦軌,輕展黑色的輕透艦翼,像一顆小小的烏黑色的黗黑岩石,投進一方深邃無垠星空,漫折出疊疊星彩。
星海微瀾中,瑪斯特帝國剛剛受封上將的兩位將軍逢着授勳晚會後留下的幾盞酒意,聚在黯塵透色的艦窗前,全心全意地交換一個灼熱的吻。
人有各自的輝星,而我在吻我的月亮。
吻着月嘴脣的金曦輕閉着眼,精神海中瀰瀰漫漫地想着,一帆輕巧的精神紙船劃過精神域交接的一線海,漸漸緩緩的融進一片盈盈的白光中,不斷觸碰着的嘴脣輕重緩急,一如繪製古典丹青般描摹那記憶中熟悉的輪廓,一如兩顆天體在廣遼宇宙中因爲引力緩緩接近,劃過的星軌推開繁雜的塵埃懸臂,裹着逸散的廣氣流,最終在碰撞在一起的天體的地殼、地核、地幔層層的擠壓摩擦中,爆裂出團團熾熱的宙火。
火焰冉冉。
月背靠着黯塵的透明窗口,背後是被高強度金屬窗框出的一片點綴着各色小星的藍海,遙遙映襯着三顆赤金色的將星,束着柔順的黑色長髮的軍禮髮圈微微散了,長度過肩的頭髮漸漸漫過整齊的軍裝禮制服領口,幾縷黑色的髮尾勾過禮服肩章上瑪斯特帝國索倫王室金藍色擎劍鳶尾花徽標上的劍鋒。
帝國杖屬性將軍眼尾難得染了點微桃的酒色,飛紅兩點一如兩片驚鴻鳥的捷羽,掠過微長的黑色眼睫,象徵精神力逐漸鋪展開來的兩顆淡金色的芒星在他靛藍色的眼瞳中點燃,不似戰時的精神威光如閃似電,而像宇宙的光粒子一般漫漫渲開,金色的精神力逐漸染過形狀好看的杏眼中的一灣宇宙,像窗外的星投進艦內的海。
杖屬性上將手臂攬過劍屬性上將的脖子,微微傾身,嘴脣擦過他白色頗長的眼睫,吻着他最鋒利、最趁手、最明快的劍上嵌着的那兩顆與生俱來的璨烈的翠晶石,微癢的感覺讓他的劍輕輕發出快意的輕鳴,脣角下的鋒俏眉峯的翹度彷彿又劃了一點快活的星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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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杖屬性精神指令通過那一層薄薄的溫熱皮膚,順着細膩的皮膚紋理和微小毛孔傳導而下,毫無阻礙的如同金色的沙浪般在劍的精神海內筆勾開來,是一段二人彼此都太過熟悉的航行密導碼,閉着雙眼感受對方細細密密親吻的金曦輕揚了一下脣角,白色精神海按照金色的精神指令瞬光一閃,黯塵機體便按照主人給予的精神指示,展開輕薄的透黑色後翼,按着既定自動駕駛的進程,平穩的沿着帝星的中地空軌開始穩定航行
精神感知到黯塵已經進入平穩軌道後,南宮月朝流光艦的終端發送了安全出艦指令,在14道中軌試航許可請求通過之後,緩緩收回鋪廣開來的杖屬性精神力網,像把宇宙中散落一角金色的精神塵沙重新收納進月白色的精神盒,隨後慢慢睜開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他的太陽。
他的太陽……
他的太陽曾禁錮在瀚海星團萬神教的高塔之下,浮游在第三星團一支灰暗地星之上,破芒、損刃、折鋒、殘刀……乃至瀕臨於斷劍,他從星雨中墜落,卻唱着精神的高歌,如今宛若一顆永續的恆星點綴在以極晝命名的王國鳶尾花的一翼,同樣,正在自己的懷中如“一”的熾熱着。
金曦感受一直親吻着自己面頰的嘴脣輕輕的一頓,被紗霧微微迷着的淺翠色的星輝重新掀起紗簾的一角,閃着亮色的光粒,他看着面前的月亮,碧色的海洋都要化作灑光的月漾。
作爲浩瀚宇宙之中的一粒浮小的沙,無限時間長河之中的一滴稀薄的水,在萬千的偶然中我們獲得的唯一的必然,無需永恆的假象,在廣袤、寒冷的真空中,我知道我抓住了屬於我的星塵。
南宮月輕輕一笑,牽過對方的手,無須用力,他的劍便順應他的想法,被牽引着的手輕貼月的胸膛,感受那熾熱的溫度和有力的心跳,簡潔激烈的生物信號通過藍色金線滾邊的制服的布料,通過左胸在高集成信息的時代裏依舊沿用着的代表功勳勳表略章的各色彩條,無比清晰且有力地傳遞到金曦同樣熾熱的掌心。
手掌下蓬勃的心向瑪斯特帝國獻上信仰和忠誠,但同樣也可以對他的愛人傾言他的感情和愛意。
緊緊交握着的五指的手扣在黯塵艦壁上,月左手無名指上的指環隨着下扣的手掌如隕星降落,這由有序的金屬原子架構的艦體零件被精細琢磨成環形,在生物能的質能轉換之下,自上空間撞擊於艦體表面的微流星體,韌性金屬發出一聲極脆的輕響。
叮!
-此即我的允諾。
-金曦。
南宮月跨坐在金曦身上,撐起的熱意抵得住巨星的氣核聚變,好似沒有邊限的金色精神像幹尼梅德斟酒的永續金瓶中流淌的無盡酒液,自「全」的精神海泛起光濤巨瀾,象徵瑪斯特王杖權柄的金瞳炯然,杏狀的眼睛此刻亮若金葡,合着若隱若無、不斷聚集的精神壓力又似傳說中神話巨獸的黃金瞳。
金曦手臂挽着月的腰,將月亮穩穩抱在自己的懷間,揚起脖頸與月接吻,下垂的弦月金芒如勾,黑色長髮的髮尾覆過月的肩頭,像柳枝的枝梢一樣微觸過金曦的面頰,杖輝的金落在翠色的湖上,微微的麻癢讓太陽不禁輕笑。
嘴脣散發的溫熱的氣息自嘴脣出發,沿着杖屬性將軍的耳廓一點一點的挪動着,像在一顆尚未拓荒的光裸的星球上種上第一株象徵開拓的夏晤花那樣鄭重,炫開熾烈的白色花束,沿着月弧形的耳輪吻着咬着,輕避過耳畔幾縷微翹的黑色柔發,劍屬將軍如願的咬到了那枚簡約黯塵制式的透黑色的輕巧耳釘,尖銳的犬牙輕咬住耳垂上的小艦,人類的利齒摩擦耳釘細小的金屬音讓人聽得微癢。
-我將作爲“我”去愛你。
-正因爲我是“我”,我才能愛你。
-我也是。
手掌沿着裹着白色筆挺襯衫的勁直腰線慢慢下滑,溫涼的皮膚如今漸漸熱了起來,如一杯逐漸沸騰開來的清水,水汽氤氳瀰漫,扣開因爲方纔掙動已經有些鬆散開來的腰間的皮帶扣,衣裝束帶鬆開,是終年星際遠航時從未顯露的冷白皮膚。軍裝腰帶下,漸漸褪下的褲裝下的隱祕處,如月所言,柔軟的,耐心的,早已兀自處理好,等待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