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盟友 (1/3)
第二十一章盟友
壽宴次日的清晨,江淮序醒得很遲。
“夢春醉”的藥效雖解,但餘威仍在。他睜眼時只覺得頭痛欲裂,渾身像是被拆散又重組過一般,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着疲憊。更糟糕的是,昨夜的記憶斷斷續續湧來——謝孤鴻的吻,那隻探入衣襟的手,還有自己無意識的回應……
江淮序猛地坐起身,牽扯得肩背傷口一陣劇痛。他捂住胸口,那裏彷彿還殘留着謝孤鴻掌心的溫度,滾燙得令人心悸。
“世子醒了?”雲苓端着藥碗進來,見他臉色難看,擔憂道:“凌侍衛說您要多休息,昨夜那藥傷身……”
“我沒事。”江淮序打斷她,聲音沙啞:“殿下呢?”
“殿下一早就被陛下召進宮了。”雲苓將藥碗遞給他:“好像是……爲了昨夜江臨風的事。”
江淮序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苦味在舌尖蔓延,卻壓不住心中的紛亂。昨夜之事太過蹊蹺——柳皇后設局害他,卻陰差陽錯讓江臨風入了套。謝孤鴻的及時出現,究竟是巧合,還是……
他放下藥碗,走到窗邊。晨光正好,雪梅閣的庭院裏一片寧靜。但他知道,這寧靜只是表象。柳皇后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雲苓。”他轉身:“昨夜我昏睡後,殿下可說了甚麼?”
雲苓猶豫片刻,低聲道:“殿下守了您半夜,天亮才走。走時說……讓您好生休養,近日不要出東宮。”
又是禁足。江淮序脣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意。謝孤鴻總是這樣,一邊說着信任,一邊將他護在羽翼之下,像個易碎的瓷器。
可他不是瓷器。他是江淮序,是要爲母親報仇,要活下去的人。
“你去忙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他道。
雲苓退下後,江淮序在書房坐下。書案上還擺着昨夜的卷宗——徐先生驗毒的報告,母親脈案的謄抄本,還有濟世堂的調查記錄。他拿起那份報告,目光落在“朱顏碎”三個字上,眼神漸冷。
正看着,窗外忽然傳來鳥鳴。三聲長,兩聲短,是子翊的暗號。
江淮序起身推開窗。子翊如鬼魅般翻窗而入,落地無聲。
“世子。”他單膝跪地:“屬下查到些東西。”
“說。”
“第一,濟世堂當年的掌櫃孫大夫,舉家遷離京城後,在江南一個小鎮隱居。但三年前,他家中忽然失火,一家七口……無一生還。”子翊頓了頓:“屬下暗中探查,發現火災前幾日,有幾個操着京城口音的人去過鎮上。”
滅口。江淮序眼神一冷:“還有呢?”
“第二,柳皇后宮中那個嬤嬤的侄子,昨日在賭坊輸光了所有家產,被債主追討,走投無路。”子翊壓低聲音:“殿下安排的人已經接觸他了,今夜應該會有進展。”
“好。”江淮序點頭:“繼續盯着。”
子翊領命,卻未立刻離開,而是遲疑道:“世子,還有一事……昨夜壽宴後,二皇子府的人暗中接觸了定國公府的一位管事。具體說了甚麼,屬下未能探清,但今日一早,那位管事就被柳姨娘調去了莊子上。”
調走?是獎勵,還是滅口?
江淮序沉吟片刻:“查查那個管事的背景,特別是……他與柳姨娘的關係。”
“是。”
子翊退下後,江淮序重新坐回書案後。他鋪開一張宣紙,提筆寫下幾個名字:柳思雁、柳嵐音、謝孤明、孫大夫、嬤嬤侄子……然後將這些名字用線條連接,形成一個錯綜複雜的網。
網的中央,是他自己。
他盯着這張網看了許久,忽然想起謝孤鴻那日在書房說的話——“孤在想,若你是女子,或是……若孤不是太子,該有多好。”
那是甚麼意思?是遺憾,是試探,還是……某種隱晦的示好?
江淮序放下筆,揉了揉眉心。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謝孤鴻了。那個總是溫潤如玉的太子,面具之下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午後,謝孤鴻回來了。
他臉色不太好,進門時月白錦袍的下襬沾了些許塵土,像是匆忙趕路所致。見到江淮序在書房,他腳步頓了頓,才走進來。
“殿下。”江淮序起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