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二姨 （2/3）

“你家陳輝真是懂事。”趙小春誇讚道。

“哪裏懂事，前兩天還去鎮上找他大哥，說甚麼也想去幹買賣，簡直是胡鬧。”提到這，趙小秋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

陳輝拿着橘子出來恰好提到母親說的話，據以力爭道：“大哥都可以去鎮上做買賣，我怎麼就不行。”

趙小秋拿過桌邊的線團丟出去：“你大哥幹這個我就不同意，前幾個差點幹不下去回來借錢，你難道沒看到？再說了，你們一個兩個都去幹這活，家裏地怎麼辦，我和你爹怎麼辦，你們倆個沒心肝，只知道自己，跑出去還回來嗎，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叫你大哥出去，現在二十好幾，連個媳婦都娶不到，你別和他學。”

火藥味說濃就濃，林明在這環境下，大氣也沒敢喘，生怕下一秒戰火燒到這。

陳輝顯然不服氣，張口還要說甚麼，就見姨媽衝自己使眼色，趙小秋剛傷了身體，不易讓她情緒激動。

陳輝只好將嘴合上，神情是說不出的鬱悶。

林明眼觀眼不出聲，剛來那幾天，他也想着到鎮上去，不說城，總得感受一下八零年代鎮上的氣氛，可惜頭上有傷，自己都走幾步路就頭暈，只得放棄這想法，今天聽到二姨家的爭吵，心一下又活絡起來。

“要我說，孩子大了也有自己主意，不過這件事你媽說的也對，要是家裏都走了，地怎麼辦，總得有人在家守着，就算外頭生意失敗，回村裏也有口飯，不至於餓不着，這件事以後再說，你媽剛骨折，別老和她對着幹。”

陳輝點頭，他也知道家裏人說的有道理，可哪個男人不向往去城裏闖出一番事業，好過守着村裏的幾畝薄田。

“你腳傷了，老大沒回來看看你？”趙小春在這待了兩天，沒見到陳光，忍不住問道。

趙小秋聽到這有些尷尬，讓陳輝把線團拿回來，若無其事說：“哎呀，也不是甚麼大病，牀上趟幾天就好，叫人回來幹嘛，浪費時間和錢。”

大人又開始新的一輪話題，林明坐在椅上發呆，都是些家裏瑣事，聽了一會他就膩了。

陳輝邀請林明和他一塊出去收魚籠。前天正好在溪裏放着，本來打算昨天收，結果母親出事，現在纔給想起來。

林明點頭跟上，還是這活動適合他。

“別去太久，等會還要回來喫晚飯，你哥喫完還要趕時間回去，天黑路不好走。”

“知道了。”

“要我說，阿明就別走了，在這住一個晚上，他們倆兄弟這麼久沒見，多玩一會總是好的。”

“哎喲，都快二十歲的人，又不是七八歲的娃娃，哪裏有甚麼好玩的。”趙小春搖頭拒絕：“家裏還有雞鴨要喂，你姐夫腿腳不方便，還是得年輕人來幹。”

“也是，我看他比以前好多了，之前來還隨身帶着書，低着頭不說一句話，以前家裏活沒這麼幹，現在這麼勤快，日子比以前有盼頭了。”

“表哥，你會浮水嗎？”

林明遲疑，原主和他都會游泳，但這麼冷的天還要下去，有些難爲他了。

陳輝看出他的想法，突然一笑：“表哥想甚麼吶，這天的水要是下去遊，包準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要是不回，等會離溪遠點。”

林明鬧了烏龍，尷尬一笑。

本來十分鐘的路程，走了快半小時。路上遇見不少人和陳輝打招呼，都是同齡的夥伴，看見陳輝邊上多了個眼生的人，紛紛都好奇。

要不是陳輝還記得林明等會要回去，這會恐怕還被人圍着。

“嚇到你了？他們沒別的意思，就是熱情。”

林明贊同，確實是熱情，知道他是陳輝表哥之後，一個兩個也都開口跟着喊。

他們做的魚籠簡單，用竹子和柳條編織而成，抓了蟲子和泥鰍放進去，也不指望這個喫飯，都是打法時間的玩意。

陳輝一共埋了三個，前頭兩個還好好的，收穫幾條巴掌大的魚，等看到第三個的時候，低頭暗罵一聲。

林明仔細一看，完整的魚籠被人故意弄壞，像是挑釁一般，壞掉的籠子就這麼擺在原來的地方，一點也不加以遮掩。陳輝眼睛驟冷，撿起魚籠往岸邊走。

林明小心開口：“有人故意的？”

“嗯，沒事。”陳輝明顯知道是誰，沒想和林明提起來，林明看出來自然沒多問。

等到回家，陳輝已經調整好心情，囑咐林明就當不知道這件事。男人之間有矛盾是常有的事，解決辦法無非是拳頭，林明一時猶豫。

陳輝拎着魚進廚房，正好晚上加個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