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髮卡 （1/3）

髮卡

“你見我想說甚麼？”林明神色複雜，沒想到趙青洋被剃成光頭，表情卻是比那天分別時好上一些。

“警察告訴我，判了五年。”

林明知道這事，來時的路上問了一嘴，得知要五年，心中嘆氣，算是對原主有個交代。只不過一條人命就這麼消散，還是感到悲傷。

“好好改造。”林明對人說出這話，沒有多少真心，也沒有嘲諷。

“小時候在樓道里，家對面住了個愛看書的男孩，湊齊也是一個班，家裏人天天拿我成績和他比，我有時候聽的煩了就跑出去。因爲倆家近，我們關係還算可以，偶爾會去他家玩，有次回家發現有東西落下，我又折回去，聽見他媽媽在數落我。”

趙青洋自嘲一笑：“我才知道，原來大人都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當面說我聽話努力，背後就說我是個讀不起的笨小孩，她當時看見我出現，表情是驚訝尷尬，接着又裝若無其事，回來送我到門邊，一個沒注意就把手夾住。”

“她老公工作比我爸好，我們家自然不敢說甚麼，就把這事輕飄飄掀過，只有我一個人記着指甲被掀開的感覺。”趙青洋提到這，語氣是記恨。林明知道，這種反社會的性格，多半離不開家的環境。

“很痛很痛，你也知道那種感覺，對嗎？”

“可爲甚麼只有我一個人痛，就在這個時候，一隻落單的貓出現在我眼前，從那時候就開始變了，掌握一條生命，你就開始向逐漸掌握所有的一切。”

“我不喜歡父母拿拿玩和他作比較，不喜歡他媽每次說到我時的口氣。”

林明：“你對他下手？”

“沒有，只是帶他看了貓的屍體，誰知道看一眼就被嚇得發了高燒，他沒敢說是我，後來他爸工作升職就搬走了。”

林明看着趙青洋的眼睛，裏面沒有多餘的表情，他只是陳述事實。

“後來一有不順心的事，我就會開始尋找動物。你說，你爲甚麼非要看見，如果沒有你，我現在就不會在這。”趙青洋突然激動喊道。

“和我沒關係，你會到這，每一步都離不開你自己，如果我真的死去，你是否會因爲殺人而上癮，王建鋼平日只要不順你意，你就會給他喫加料的東西，他到鎮上檢查，醫生說身體有輕微損傷，如果再不治療，以後怕是會落下病根。”林明冷靜反駁。

“他看在相識一場，沒選擇去警察那邊再說。”

趙青洋冷笑：“我不需要你們的可憐。”

“沒有可憐你，一直都是你在恨自己。”林明說完這句話緊接着又問：“那你爲甚麼會對我下手，除了看見貓這件事。”

趙青洋被林明的話驚到，訥訥的重複幾遍，神情恍惚，林明喊了好幾聲才反應過來。

“你就像個傻子一樣，甚麼都不敢，每天就知道看書，你爸媽還是願意寵着你。”趙青洋也覺得這話說出來燙嘴，別人爸媽疼兒子和他有甚麼關係，不是他爸媽疼林明就沒問題。

林明失語，覺得沒法和腦子不正常的人溝通。

“你失憶之後變了好多，簡直判若兩人。”

“就是兩人。”林明聳肩，至於人會不會多想也不在乎，話到這，兩人聊不下去，各自起身都離開。

梁尚年靠在樹旁等他，見人終於出來，忍不住擰眉：“和他甚麼話能聊這麼久。”

“哎呀，最後一次說話當然久，走吧走吧，趕緊回去，這事我都沒敢和我媽說，你也別說漏嘴。”林明催促道，見人還在樹旁耍帥，趕緊又回去拉他，回去可沒有警車能坐，幾個小時的路程不快點，回家只有冷飯能喫。

梁尚年對於林明有所隱瞞十分不滿，輕哼一聲從他身邊路過，頭也不回的離開。

嘿。林明眯着眼睛，這小子蔫壞。

趙小春對林明這幾天的神出鬼沒十分不滿，看見天都要黑，人才捨得從外頭回來，知道這是心野，家裏怕是拘不住他了。

“媽，晚上喫啥？”林明笑眯眯的湊到人跟前。

趙小春沒好氣：“喫喫喫，一天就知道喫，不到點你都不知道回來。”

林明真是有苦說不出，那不是給趙青洋的事耽誤，只能保證以後不會了。

“媽也不是不同意，你都這麼大人也不該管着你，就是怕你在外頭學壞。”趙小春嘆氣，隔壁村有的男娃，就比林明小一歲，去鎮上找工沒多久，交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跟着那些所謂的朋友到處鬼混，這不好了，惹事闖禍了。

說手上沒錢，在鎮上隨便找了個人說借點，誰能不知道那是搶劫，還敢對女同志耍流氓，警察立馬就給人通通抓進去管了幾天，出來這才老實不少。

家裏人疑惑怎麼一段日子不着家，逼着人說實話，聽到這麼個事，一家子差點沒給氣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