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集會 （1/2）
集會
梁尚年起身進屋，從屋裏推出個小車來，上面該有的東西都有，原先是家裏廢棄的車，如今倒是有模有樣，只有需要燒紙的東西是鐵的，其它都是木頭做的。
林明兩眼發光，剛纔還在疑惑要上哪找東西，人就全準備齊全，難怪說出辦法之後不着急。
“過來試試。”鐵鍋下留了個地方燒火，村裏沒人用煤氣，大家都是靠木頭來燒東西，這樣還能控制成本，就是木頭不能太大，以防火勢過猛，下面再用鋁皮隔開，空間有限。
梁尚年開始往裏頭添柴，林明深吸一口氣，表情堅毅的開始加糖和水，沒多久就開始融化出糖液，林明急道：“小點火。”用筷子沾去糖液放入涼水中，往邊上一敲，清脆的響聲迴盪在林明耳邊，心下知道是成了。
沒有趁手的工具，林明用勺子舀起糖漿在刷油的板子上作畫。沒等片刻，一朵活靈活現的玫瑰花就成了，趁着液體沒冷卻，竹籤一插，就完事了。
避免某人小心眼，林明先將這朵收着，趕緊又開始第二朵的製作，這下一人都有一個。梁蕊沒和他客氣，接過玫瑰就開喫，嘴裏評價道：“很甜，到時候再多做幾個形狀，小孩都喜歡。”
梁尚年沒喫，舉着手朝林明嘴邊一遞，讓他先喫。林明張嘴咬了一小口，甜膩的味道化開，又把糖畫推回去，本是想叫人放一邊，豈料梁尚年接着他咬過的地方吃了下去，薄脣微張，缺了花瓣的玫瑰更加不堪，看得林明面紅耳赤，不知道是在勾引誰，喫個東西還能這麼騷包。
梁蕊看見沒說甚麼，這多正常，村裏感情好的兄弟朋友，喝一杯酒的都有，只要不是嘴裏的，那就沒事。
“那就賣這個，一個多少錢？”林明心裏澎湃，覺得現在就能馬上開始擺攤。
“一點糖水，貴了沒人買，模樣簡單的就便宜些，三毛一根，樣式複雜的就加些。”梁蕊提議。
梁尚年點頭，這價格倒是合理，難得的集會，少不了要給孩子買些東西，有些孩子自己身上就有錢，更是捨得。
“好，那就照這個先來，不合適再改。”林明覺得只賣糖畫有些單一，底下燒東西的地方正好還可以放倆紅薯，讓梁尚年別閒着。
梁尚年輕笑：“我有說和你一塊去嗎？”
林明傻眼，鄭伯不是給人放假，怎麼還能不和自己一塊。“那你要做甚麼？”
“睡覺。”
林明扶額，這個年紀怎麼還睡得着，應該像自己一樣奮鬥拼搏。梁蕊捂着嘴偷笑，哪裏看不出弟弟這是逗弄阿明，喫着糖畫看戲。
林明不信，東西都幫自己準備好，怎麼可能不陪自己一塊。“別睡覺，集會上也能睡。”林明又給人做了小豬仔，讓他不好拒絕自己。
梁尚年拒絕，看着這豬，莫名覺得眼熟。“有點像阿年呢。”梁蕊對比一人一畫，得出這結論。
“林明。”
聽着自己的名字從梁尚年口中說出，林明乖巧一笑，表示都是誤會，肯定是阿蕊姐看錯了。梁尚年冷哼，惡狠狠咬下一大塊豬身。
林明給他捏肩敲腿，都幫自己這麼多，不差這點時間了。
趙小春看見林明拿着一堆糖畫回來，好奇問是哪來的。“我自己做的，明天就和梁尚年一塊去集會。”趙小春吃了一口，甜的很，也就小孩子喜歡。
“行，你們自己有主意就好，別忘記錢要算好，到時候因爲這事鬧矛盾不值當。”
林明知道，之前給他錢就不要，這次可得說清楚，材料甚麼的都是他提供，自己就出個技術，怎麼也要對半。昨天練了不少糖畫，比一開始畫的要熟練和快，梁尚年火候掌握的有進步，不會再把糖水燒焦，昨天一口氣做了不少小孩喜歡的款式，正好天冷，不容易化。
倆人早早起牀匯合，趙小春給他們煮了面，讓他們路上注意安全，怕太黑看不清路摔倒。林明耳朵上還帶着之前沒有還回去的耳暖，梁尚年看清後沒提，只是抓了一下人耳朵。
林明無辜的看回去，真是辛苦他了，這車底下有輪子，但也要人推，林明推了幾下就被趕到一邊，嫌他礙事，梁尚年獨自一人推都方便。來的太早，集會還沒開始，不少地方都被佔了位置，他們只能再往裏走，看着琳琅滿目的街道，林明對於自己的糖畫開始沒自信，尤其邊上還有賣棉花糖的攤子。
肩上傳來動靜，原來是在不知道的時候沾上落葉，梁尚年幫他拿走。“開始吧。”
“嗯。”林明心安，自己可不是一個人，就算賣的不好，總共也沒有花上多少本錢，就是辛苦梁尚年花費不少力氣做的推車。
“糖畫糖畫，好喫又好看的糖畫，三毛一根，走過路過別錯過。”相比剛來時的拘謹，林明現在已經能鎮定自若的叫喊，不少小孩被吸引過來，紛紛央求父母給買一個。“行吧行吧，買一個老虎的，吃了可不許再鬧了。”母親無奈的嘆氣，伸手要了老虎，梁尚年接過錢。
三毛入賬，兩人對視一笑，成功的開頭意味着好運。絡繹不絕的人經過，但凡帶孩子的都逃不開這些零食攤，林明還在最頂上放了個栩栩如生的玫瑰，看得不少人問價。
林明笑眯眯的答道：“一塊錢一根。”
“這麼貴。”問價的年輕人目瞪口呆，看着模樣精緻纔出口問的，攤子其他糖畫都便宜，還以爲這個也不貴，誰知道翻倍都不夠。
林明覺得自己只賣便宜的自然賺不到大錢，也當然也要提高個別價格，尤其是這朵玫瑰，經過他的精心觀察，不少新婚夫妻都會選擇來集會買東西，女孩看花的時間久，男孩自然會開口詢問，不少都被價格勸退，林明思索是不是該降價，隨即決定不改，就這價，能賣出去就是賺到。
看着邊上女孩，問話的人咬牙說要了。林明大喜，給他們的玫瑰上加了個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