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挑明 （1/2）

挑明

林明看着半天不說話的梁尚年疑惑，怎麼直喘氣不開口，看個神婆有這麼激動嘛。

梁尚年一言不發的拉着林明離開，滿身冷意，林明剛開始還想反抗，說了幾句得到的都是梁尚年的沉默，漸漸放棄了，就看人到底想做甚麼。

梁尚年一直走到沒人的地方纔停下，這是溪邊的一塊林子，平時沒甚麼人經過，除了些野鴨子會從裏頭竄出來。

他看着林明無辜的眼神，雙眼微顫，想是不明白自己這麼做的一切，但他不想再忍，與其胡亂的猜測，還不如早點有個結果，無論是甚麼都認。

“你怎麼......”

“我喜歡你。”梁尚年沒讓林明的話說完，清晰明瞭的表達自己的感情。

如平地驚雷般炸起，林明被梁尚年丟下來的話弄的暈頭轉向，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中午喫錯甚麼，纔會導致現在出現幻聽。

“林明，我喜歡你。”梁尚年說了第二遍，抓着林明的手，不給他躲避的機會，深情的桃花眼只裝得下林明一個人的身影，往常冷漠的臉上此刻也多了幾分緊張，手心再出汗，他並不像林明想的那麼平靜。

林明還沒消化好第一句話，梁尚年第二句緊接着傳入腦袋，連帶着姓名，他想欺騙自己都沒有可能。心先是放起煙花，沒有甚麼能比得上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來的更幸運，隨後就是不行，在這個年代，同性戀要走的路更加困難，要面對家庭和社會的多重壓力，他不應該耽誤梁尚年。

“你是不是開玩笑的，哈哈，演的真像。”林明尬笑幾聲，想要混過去，但他不敢直視梁尚年的眼睛說出這話，因爲那雙眼睛清楚的告訴林明，他喜歡自己。

梁尚年牽着林明的手鬆開，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迅速捧上林明的臉，“不是玩笑，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走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看見你和蘇老師有接觸，我會喫醋，不想你和她們有任何關係。那通電話不是嬸子叫我打的，是我太想你纔打的，林明，我喜歡你。”

梁尚年每說一句就會悄悄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等到最後一句，兩人的眼裏只有對方的眼，再也沒有其他。

林明想要偏頭避開，但頭被梁尚年固定不能移動，臉頰的肉被擠出，嘟着嘴道：“你搞錯了，我們都是男的，肯定是因爲沒有和女孩談過戀愛才會導致你想錯。”

看着還在自欺欺人的林明，梁尚年殘忍的說出事實：“我對你有慾望，男人對女人的那種，這也是想錯嗎？我今年十九，不是九歲，不至於分不清自己喜歡是男的還是女的，而且...”

他停頓片刻，絲毫沒有給林明緩衝的機會，“你也喜歡我。”

哈，林明被說出心裏的念頭，第一反應就是躲避，他眼睛下垂，濃密的睫毛擋住視線道：“沒有，你想多了，我喜歡女的。”

梁尚年看着嘴硬的林明冷笑一聲，“你每次都不敢看我，前兩天游泳也是，而且只要別人說到介紹女孩給我，你就會沮喪，下意識的動作是騙不了人的。”

林明被攻擊的毫不保留，覺得自己之前演的像個傻子，這麼輕易就被人看穿，“我那時有心事。”

“甚麼心事，心事不就是我？”

梁尚年抱住想要掙脫的林明，在人耳邊輕聲道：“你知道我爲甚麼之前不說嗎？”

林明被這個問題勾住，他有預感，知道梁尚年接下來要說的話對自己至關重要，掙扎的動作略微變小，注意力被梁尚年吸走。

“你不是林明。”

林明堪堪消化完梁尚年喜歡自己，梁尚年知道自己喜歡他這兩個事，但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後，身體頓時沒了力氣，和這個比起來，先前的事都不算甚麼，早知道就答應人表白，不然也不會落得現在這麼個情況。

林明臉上的表情一時間變得多樣，最後扯着嘴角勉強道：“梁尚年，你怎麼這麼小心眼，我就說了你是開玩笑，怎麼玩笑還越開越多。我不是林明還能是誰，每件事我都記得，而且我還記得不少小時候的事。”

梁尚年看林明強裝的模樣只覺得心疼，但話已經說出去，就沒有收回的餘地。“我害怕你會突然消失，就像你突然來一樣，當我發現你對這些並不避諱，我就覺得之前的逃避是不對，我不想失去你之後才後悔，所以，你喜歡我嗎？”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林明欲哭無淚，自己都被扒的底朝天，但凡告訴他還有後面那個問題，自己早就答應下來，那還有現在的事。

“我聽不懂你在講甚麼，我要回家了。”

“好，那甚麼是可以給我答案。”

林明腦子開始恢復清醒，梁尚年顯然不是第一天知道所有的事，那麼短期內並不用擔心會被泄漏，都怪自己之前沒遮掩，所有的事都被抓到。

秉持能混一天是一天的想法，林明終於從梁尚年的懷抱出來道：“等我甚麼時候想清楚，我就甚麼時候可以告訴你。”

梁尚年皺眉，他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要是人一直想不清楚該怎麼辦。

“給我一個時間。”

林明翻了個白眼：“我怎麼知道。”

說完不再管梁尚年的反應就離開，本來是看別人的熱鬧，結果誰知道後面全是自己的熱鬧，他現在急需回牀上覆盤所有的事才能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