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相看 (1/2)
相看
“阿明哥,甚麼時候講話這麼有深意了。”陳輝在邊上聽得歎爲觀止,彷彿離生命的真諦又近一步。
林明面無表情的咬碎嘴裏的糖塊,對着懵懂無知的表弟頗爲羨慕:“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
陳光在邊上聽得嘴角一抽,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來的時候就這麼一臉看破凡塵的頓悟,如今只是看水花,等會要是喫魚那還不得超度。
三人往家中走去,路上還遇到陳輝的死對頭,這回人只敢在遠處看兩眼就含恨離開,不敢有多餘的動作。要是在以前,林明還會打趣多問兩句,現在只是不鹹不淡的看了眼接着走,反正這麼大的人了,肯定能處理好人際關係,他又想回屋躺着了。
看到孩子拎着魚回來,家裏人都很高興,等會就給它煮了喫。趙小春在飯桌上關切的問道:“阿光今年已經二十五了吧。”
陳光點點頭,夾了筷魚肉放到嘴裏。
“喜歡甚麼樣的姑娘,改天叫你媽留意留意,可不能再拖了。”
陳光看不出絲毫牴觸,反而順從的說好,不知是真想娶媳婦,還是敷衍了事。
林明一隻耳朵放哨,一隻耳朵迴盪梁尚年說過的話,前一秒還是和自己的甜言蜜語,下一秒就是人猜測懷疑的話語。哎,林明無聲的嘆氣,往常明亮的眼瞳都開始黯淡。
林明放下筷子,打算起身消食,卻被趙小春一把喊住。“先別走,在屋裏坐會。”
趙小秋也跟着道:“你們兩個也是。”三人對眼,林明看着這麼個三堂會審的情景,摸不清這是要做甚麼,離開椅子的屁股又重新坐下。
陳輝倒是不服,他還朋友約了玩,張口想要離開,誰知趙小秋沒多勸,“想走就走吧。”本還要走的陳輝來了精神,犯倔道:“那我沒事了。”
林明看得眼睛一抽,讓人坐在自己邊上正好說說話。剛問到賣貨的情況,就見外頭傳來腳步聲,伴隨着人親切的問候,“哎呦,飯都喫好了,那我們還真是來的不湊巧。”說話的嬸子有着張笑臉,看着就惹人想親近。
趙小秋急忙出去接人,“是不湊巧,再早一點都可以一起喫,偏偏晚了些。”頓了頓,又看人身後跟着個姑娘,“這是?”
魏嬸子臉上一笑:“我侄女,正好跟着我出來散步,要我說,還是女娃貼心,哪有幾個男娃知道要陪老母親散步,頂天陪媳婦,哈哈哈。”在場的婦人都笑了,二姨熱切招呼大家坐下,別拘着,就和在自己家一樣。
林明見有位年輕姑娘來,明白他媽葫蘆裏賣的甚麼藥,頭也不敢擡的多看,屋裏三個男性,自己的條件並不吐出,陳光看着穩重可靠,陳輝有着少年氣,自己表現平淡些,這樣人也挑不出錯。
“月玲,要不要喫糖,他們前端時間去外省買來的,奶香味足的很。”趙小秋也不等人回答,馬上就讓陳光進屋去。
陳輝湊到林明耳邊小聲道:“阿明哥,我怎麼覺得這個情況不對。”
林明頭也不擡道:“不對就對了。”
陳輝聽着發懵,但不小心和對面的姑娘對視上,立馬也學林明低頭,臉卻紅的飛快,似乎明白了甚麼,這和平日跟姑娘相處不太一樣,大家哪怕有喜歡的人,也會掩飾的很好,擺在明面上幾乎少的不可見。
“叫你們年輕人和我們待在一塊也難爲了,這樣吧,正好他爹在後山挖了幾個陷進,你們去幫忙看看。”趙小秋發話,林明本還想接着坐着,趙小春一個眼神掃過來,立馬乖乖站起來。
“月玲。你也去,這沒甚麼好玩的,林子說不定還有野果,摘點回來也好。”趙小秋轉頭又對姑娘和氣道。“帶着弟弟妹妹都注意些,別傷到。”
得到囑咐的陳光應下。說是林子,其實只是片小林子,不過這裏似乎有野兔窩,不少人都可以在這撞見,久而久之,來這抓野兔的人就變多,怕傷到來玩的小孩,大家只用捕籠抓兔子,上面做了記號,好認得出是誰家的。
林子一眼就能看到底,不用害怕進去就出不來,這也是蘭月玲肯一起來的原因。四人是第一次出來,場面略顯尷尬,誰都沒有主動說些甚麼。
林明沒有和女孩子相處的想法,夾在兄弟倆之間,和人保持着安全距離。陳光從兜裏掏出糖,一人分上一個,蘭月玲不自在的接過到道謝,表情卻是比之前放鬆許多。
她知道自己跟着姑姑來的意思是甚麼,正好也到成家的年紀,聽聞他們兄弟都是品行端正的人,捨得幹活喫苦,還在外頭做生意,家裏是不愁喫喝,她見面後對人長相是更滿意,就是不知道怎麼會有三個人,但她還是最喜歡給糖和個子稍矮的,一個成熟穩重,一個長相俊秀,待人也溫和有禮,從來沒擡頭看自己,聽說陳輝是年紀最小的,這個估計就是弟弟了。
陳家的標記就是在籠子上寫了孩子的名字,四人蹲下找了沒一會就發現,面前的籠子裏抓到只灰色的兔子,此刻正在努力撞擊牢籠要出來,但凡他們再晚一些到,還真有可能被征途。
陳輝就地找了藤蔓,遞給自己親哥之後就退到一邊,他不想表現出衆被看上,剛嚐了擺攤的甜頭,要是成婚,那心就會被家套牢,他可不想耽誤自己掙錢。
林明再度發揮自己划水的能力,藉着尋找東西的由頭,逐漸退出他們所在的範圍圈。
看着泛黃的葉子,林明心中一陣悽慘,上次抓兔子的時候,自己還是和梁尚年一塊,人把兔腿給他喫,現在和自己冷戰。林明清清嗓子,準備再發出點感慨,奈何學的是理科,肚子裏的墨水想不出甚麼詩句,真是悽悽慘慘慼戚啊。
“你是不是有事?”背後突然傳來的女音,差點沒把林明嚇的直接從土坡跳下去。發現是二姨家的客人,臉上的表情瞬間恢復鎮定,“沒,怎麼了?”
蘭月玲不好意思的低頭道:“他們去抓蟲子,叫我出來和你一塊,免得看見了害怕。”
林明聞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知道人口中說的是甚麼,有些樹幹裏會有白色的肉蟲,炸起來嘎嘣脆,不少人好這一口。
林明卻是聞色神變,壓根不敢去想,又離林子一米遠,生怕他們從裏頭拿着幾個大白蟲出來。林明後悔剛纔說自己沒事,要不然就可以藉口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