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2/3)
秦子瑜神色厭倦發睏無力是因爲病痛,並非他本意,若是從前的身體,他早爬起來揍蕭賜個鼻青臉腫了,大不了一起死,真以爲他怕了啊!
奈何外部條件不允許,只能用柔和些的辦法。
慶安剛說完,察覺到腰上被懟了一下,立馬閉嘴。
秦子瑜“噓”了一聲:“多嘴,睡覺。”
慶安從善如流,面對大地假裝睡着。
蕭賜冷笑:“看來太子殿下是真打算不起來了。”
秦子瑜道:“沒辦法,孤的身體不受掌控,慶安年紀尚小,力氣也小,蕭大人既然在此,沒有不幫忙的道理,想來是跟慶安差不多,孤還是等……”
話還未說完,秦子瑜眼前一花,從冰涼的地面落入溫熱的懷中,正對上蕭賜的下巴,秦子瑜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太監真的不長鬍子!
對比許多天沒有沐浴,又髒又狼狽的他,蕭賜渾身透着貴氣,更像上位者。
蕭賜隨意顛了顛秦子瑜:“太子殿下就算再重上一半,臣也拎得動。”
敢說他力氣小,真想現在就掐死他。
慶安手慢腳亂的從地上爬起來,垂着頭縮到角落,眼觀鼻鼻觀心,假裝甚麼也沒看見。
秦子瑜用盡渾身力氣抱住蕭賜的脖子,生怕蕭賜一個不開心把他扔到地上。
藥香夾雜着梅香撲鼻而來,蕭賜偏過臉:“鬆手。”
“孤的胳膊好疼,麻煩蕭大人把孤放在牀上,多謝。”秦子瑜沒理會他的話,直接轉移話題。
蕭賜瞪了他一眼,不輕不重的把他扔到牀上。
秦子瑜不滿:“孤身子弱,蕭大人記得下次輕一點。”
蕭賜半眯起眼睛,其中藏着危險:“下次?”
“殿下當真覺得還有下次?”
秦子瑜道:“孤自然不想總是麻煩蕭大人,可是沒辦法,外面的人都聽你的,不敢靠近,只能勞煩大人了。”
“再者說……”
他故意停頓了一會兒,見蕭賜不搭腔,繼續道:“孤也不喜歡他們碰。”
秦子瑜聲音繾綣,帶着曖昧的味道,蒼白的臉頰浮起點點粉色,衣襟凌亂,桃花眼微微上挑,其中意味不明。
蕭賜喉嚨滾動,這張臉太具有欺騙性,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世間最好的畫師都畫不出其中半分昳麗,正因如此才更加可恨。
心底陰暗之人,實不該如此貌美。
八歲那年,蕭賜家裏遭了水災,父母帶着他們北上,爲了求到一點糧食,中途把姐姐賣了,依然沒能撐過來,留下他跟弟弟相依爲命。
兄弟二人跋山涉水到達長安,餓的乾癟枯瘦頭暈眼花,就在他以爲會餓死時碰到了秦子瑜,那個時候他年紀小,不懂人間險惡,只覺得慶幸,遇到了神仙似的哥哥,人美心善聲音還好聽。
那明明是世界上最溫暖的手,卻把他推進冰冷的淨身房,從天上直接墜入地獄,永生永世無法解脫。
那張過於漂亮的臉蛋,輕易就能俘獲人心,得到他人信任,可笑至極。
蕭賜未進宮前雖然過的艱苦,但有親人相伴,偶爾搶到一些別人丟掉的食物,兄弟兩個分食,總能撐過來,進宮後挨餓受凍更是家常便飯,稍有不對就是一頓打罵,就算他不犯錯,秦子瑜也會故意給他安上各種罪名,宮裏的奴才們最會看人下菜,他幹着最髒最累的活,就着雪水喫幹到連狗都咬不動的饅頭。
那個時候他就發誓,絕對不會放過羞辱他的人,尤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病秧子。
秦子瑜如今落到他手裏,死是最簡單的,他要他生不如死!
“殿下不喜歡被他們碰?”蕭賜扯開嘴角,笑容逐漸放大。
秦子瑜心裏一驚,滿腔熱血忽的一下冰涼,四肢百骸都涼透了。
“也是,殿下怎會喜歡一羣閹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