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2/3)
“這幾日風冷,殿下是着涼了。”
季太醫道:“臣同陳太醫商議後,再給殿下開方換藥。”
秦子瑜平復着呼吸,咳嗽一場,身上出了許多汗,頭昏腦漲的。
“不打緊,都是老毛病。”說話間,他再次清了清嗓子:“兒臣本是來看父皇的,反讓父皇擔心,兒臣不孝。”
皇帝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想起年幼時,秦子瑜也會這般咳嗽,那時他會把人抱進懷裏,一邊安慰一邊拍背,哄着稚兒喝完藥後,再往他嘴裏塞顆蜜餞,一轉眼,秦子瑜已經這麼大了。
恍如隔世。
皇帝重新拉過秦子瑜的手:“你身體不好,派宮人過來便是,不必親自守着。”
“不親眼看到父皇,兒臣無法放心。”秦子瑜搖頭:“我總想着,能多看父皇幾眼也是好的,說不準哪天我就……”
“不許說不吉利的話。”皇帝打斷他:“你的心思朕知道,以後朕會常去東宮看你,你且靜心好好養着,不許胡思亂想。”
兩人在幾個王爺面前上演了好一齣父慈子孝。
皇帝看着體弱貌美的兒子,腦海中不僅有年輕時的回憶,還有對皇后的思念,竟差點掉下眼淚,要不是當着衆人的面,他或許真的會抱着秦子瑜好好哭一場。
理智拉回,皇帝讓秦子瑜坐到一旁休息,安撫完幾位王爺後,開始傳召大臣,其中便有蕭賜。
秦子瑜在慶海的攙扶下回到正殿,王爺們見皇帝沒有大礙,紛紛告退,景王單獨留下。
“父皇已經無事,崢弟不如先回府歇息,昨日勞心勞力,想必沒有睡好。”
秦子崢收回原本落在蕭賜身上的眼神。
“皇兄撐着病體尚沒有喊累,臣弟又豈會如此不識大體,爲皇上侍疾乃是爲臣子的本分,更是作爲後輩的孝心。”
秦子瑜點頭:“崢弟說的不錯,難怪父皇總是誇你明理。”
“皇兄過譽了,若論對皇上的孝心,臣弟不及皇兄之萬一。”秦子崢的嘴角噙着笑:“這些年皇兄病着,皇上很少去東宮,爲君者,天下萬民皆是他的子民,國事繁忙下忽略了皇兄,今日見此情此景,臣弟很是爲皇兄開心。”
秦子瑜端起茶杯,溫水劃過喉嚨,他的眼底逐漸凝聚成一團冷意,瞬間消散。
這些話表面是在寬慰,實際上是在提醒,皇上根本沒有在乎過他這個太子,不過是看到他的孝心,被感動了而已,否則皇上經常駕臨長樂宮,卻很少出現在東宮,難道不是因爲貴妃比他重要?
國事到底忙不忙,皇上自己說了纔算。
秦子璋帶着幾名小太監從殿外進來,見到秦子瑜時眼睛明顯亮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人身邊:“皇兄,母妃着人煮了梨水送來,說大家這兩日焦心,喝些梨水下下火。”
秦子瑜指向秦子崢:“多給景王兩壺,孤看他火氣不小,剛纔還想挑撥離間呢。”
秦子崢的眉毛一跳。
“挑撥離間?”秦子璋轉過身,臉上的溫和不復存在:“景王兄,你比我年長,按理來說我不該說甚麼,但皇兄的身體一向不好,還請王兄慎言,該知道甚麼能說甚麼不能說,免得傳出去,壞了皇家的臉面。”
被比自己矮一頭的小孩訓誡,秦子崢默默握緊拳頭,看向秦子瑜:“皇兄怕不是誤會了甚麼?”
“誤會與否,端看個人如何理解,定是景王兄說了似是而非的話,否則又怎會引起誤會呢?”
沒等秦子瑜開口,秦子璋先一步頂了回去,他站在原地仰着頭,靜靜的看着對面的人,直到秦子崢移開視線,不再咄咄逼人。
“是臣弟的不是,還望皇兄莫往心裏去。”秦子崢抱拳賠罪。
沒想到這兩兄弟還挺團結。
他以爲至少……其中有一個人是裝的。
或許秦子瑜在裝,利用小六讓他難堪,偏小六是文貴妃的兒子,他不能硬碰硬,只能暫避鋒芒。
秦子瑜伸出手,落在秦子璋的肩膀上:“扶我去偏殿歇歇。”
秦子璋不再理會景王:“皇兄的臉色不大好,來人,去把陳太醫請過來。”
他一邊說着,一邊扶住秦子瑜的手腕,打斷他即將說出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