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2/3)
誓言太過沉重,由不得秦子瑜不信。
他看着秦子崢的背影陷入沉思。
真真假假又如何,他能確定的是,先前那些挑撥全是裝的,秦子崢故意裝作心思深沉又無所顧忌,是想騙他和六弟,讓他們覺得他智商不高,逐漸失去防備。
一個有心機但無心計,把心思都寫在臉上的王爺,總比看不出深淺要好對付,就算他跟秦子璋沒有因此生出嫌隙,秦子崢也能從爭鬥中稍微喘口氣。
至於他剛纔說的那些話……
應該是真的。
否則當初先帝那麼多兒子,皇上不用點陰私手段,怎麼登上皇位?
大年初三,雪花再次紛紛揚揚落下,把皇宮染成一片雪白。
宮人們送來新鮮的梅花,上面壓着薄薄的雪,梅花上是晶瑩剔透的冰晶。
陸墨雲從外面搓着手進來,說新研製出一個藥方,要跟陳茁探討,隨後火急火燎的衝到偏殿暖閣,把陳茁從屋裏撈出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研究藥材用量。
不出半刻鐘,蕭賜掀開簾子進到太和殿。
秦子瑜半開玩笑:“怎麼每次大人都來的這般巧,若非知道大人爲人,定要懷疑大人是爲墨雲而來的了。”
大人,墨雲。
蕭賜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背過身去,把斗篷扔給門口的太監:“殿下有這功夫,不如多養會神,免得一會兒說起話來咳嗽個沒完。”
秦子瑜偷偷瞪他:“我最近已經好了許多,很少咳嗽了。”
“不是六弟誇大,墨雲的確有辦法,醫術高明,聽說他同大人是同鄉,而且還是鄰居。”
蕭賜坐到對面的椅子上:“陸墨雲告訴殿下的?”
秦子瑜點頭:“嗯,最近每次墨雲來爲我把脈,大人總是積極尋過來,剛開始我以爲大人終於開竅了,捨得在我身上花些時間和心思,後來才發現,大人爲的不是我,是你那個同鄉!”
蕭賜沒有解釋,慢悠悠的押了口茶:“他人呢?”
“哼。”秦子瑜做了個我就知道的表情:“不知道,大人想找人何必來問我,我這東宮跟菜場有何兩樣,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蕭賜見他臉色紅潤,知道秦子瑜身體確實調養的不錯,其中有陸墨雲的功勞,那又如何,一個小小的僉都御史,他隨手就能捏死。
但——
蕭賜想起一個月前,陸墨雲讓人遞消息給他,說有他阿姊的線索。
當年他清清楚楚的記得,阿姊被賣去了高門大戶,前兩年他手握權力後派人去過那裏,據說那戶人家早就搬走了,他又着人四處詢問,卻始終沒有結果。
不管陸墨雲是如何知道的,他必須問個清楚。
奈何過了這麼久,陸墨雲一個字都不肯說,他知道陸墨雲想要的是甚麼,區區一個病秧子。
蕭賜的眼神落在病秧子臉上,病秧子的容貌的確出挑,他身在後宮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美人,但沒有一人比得過這位,就連傾國傾城的文貴妃都不行。
都說太子殿下的容貌隨了先皇后,也難怪皇上念念不忘,這麼多年都沒有廢太子。
若不是這張臉……
蕭賜眼眸微動,若不是這張臉,當初他也不會被迷惑,墜入煉獄中深受折磨。
就算如今秦子瑜悔過了,那也悔之晚矣,他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他嗎,既然如此,玩玩便是,反正他不喫虧。
就看病秧子能不能承受得住。
“臣的確在找他,爲的卻不是他,而是……”蕭賜故意頓住,等秦子瑜看過來才道:“殿下。”
“我?”秦子瑜眨了眨眼睛,不兒?蕭賜今天吃錯藥了?
“對,就是殿下。”蕭賜的手指落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着:“臣希望他看在同臣一起長大的份上,盡心侍奉殿下,讓殿下早日康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