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1/3)
第 55 章
皇帝醒來後,前幾天一直渾渾噩噩的,要麼喊着逆子、逆臣,要麼喊奸妃,就連宮女喂湯藥的時候,他也不配合,打翻了數不清多少碗,非說裏面是毒/藥。
秦子瑜問過章嘉,聽他說那些藥材的主要作用是續命,沒有特意讓人灌給老皇帝,能喝多少喝多少,照此情況下去,大概還有三個月。
但如果好好喝藥,說不準能活個一兩年。
秦子瑜接手各地發來的請安摺子,問候聖安的回個“安”字,哭窮的留下,回去跟戶部的摺子比對後再做打算,也有提及當地暴亂亦或者流民,顯然朝廷並沒有表面上那般安穩。
“每年大大小小的暴亂少說幾十起,殿下往後便知道了。”蕭賜道,基本上都是一些流氓地痞,亦或者山匪強盜,不成氣候,當地官府不想惹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最多搶些銀錢米糧,不會鬧出人命,一旦出了人命,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秦子瑜點頭:“這隻能證明百姓並不富裕。”
若每個人手裏都有閒錢,誰願意上山當土匪,更不會流落街頭。
社會制度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先登上皇位並坐穩。
“殿下一針見血。”蕭賜道:“這些年皇上很少處理政事,大多數摺子都是臣挑選後再送上去,有關宗親的更是能不看則不看,皇上還是太仁慈了。”
“仁慈?”秦子瑜不敢茍同:“沒能力不作爲,不能算仁慈,他給別人下套的時候,可從來沒有手軟過。”
對於蕭賜來說,仁慈這個詞本身就充滿了諷刺,尤其是放在皇帝身上。
因爲沒有政績,沒辦法歌功頌德,像仁慈這種甚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的稱讚,實在算不上是個褒義詞彙。
老皇帝醒來聽到他們談論,氣的舌頭短了一截,說話模糊不清:“你們……你們是當朕死了嗎?”
他用怨毒的眼神盯着秦子瑜,表情無比猙獰。
秦子瑜轉身:“父皇既然知道,又何必自取其辱?”
“你……”老皇帝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蕭賜:“這樣下去,他可能撐不了三個月。”
“自從父皇病重,文娘娘一次都沒來過,后妃們倒是求見了幾次,哭哭啼啼的來,哭哭啼啼的走,不知道是真的擔心還是裝模作樣,怕我回去後報復她們。”
實際上秦子瑜連她們的臉都沒看清楚。
秦子璋日日過來,對着皇上的牀跪拜後就開始盯着蕭賜,直到被陸墨雲拉走。
白天老皇帝因着秦子瑜的吐槽暈倒,晚上看到他跟蕭賜親親我我再次暈倒,御船在他反覆暈倒,反覆罵人的情形下離長安越來越近。
百官出城相迎,沒有見到皇帝的面,宗親們遞摺子求見,被秦子瑜全部打了回去。
皇帝病重的消息傳遍皇城,秦子瑜無暇分身,蕭賜去西廠的時候又遇到了刺殺。
這次更加明目張膽,他們想趁着新帝繼位之前解決這個心腹大患,反而給了蕭賜機會,抓住活口嚴刑逼問,當天晚上,證據被交到秦子瑜手上。
“榮賢侯?”秦子瑜思索一番,發現腦海裏沒有這個人。
蕭賜道:“是先帝姑母、榮陽公主那一脈的,手裏早無實權,一旦皇帝駕崩,殿下登位,榮賢侯就會變成榮賢伯,俸祿更低,他如今掌管着宗陵俸祀,無品階,是個虛名,從前跟南康王和普寧王走的很近,因着年歲大些,很受尊崇,在宗親中地位較高。”
可惜一代不如一代,後繼無人,現在更是連個能當官的子孫都沒有。
“革職查辦,你親自去抄家。”秦子瑜道。
這些宗親們,一個個不務正業,他沒空搭理,反倒粘貼來自尋死路。
“你受傷了嗎?”
蕭賜搖頭:“臣很好,這些小嘍囉傷不到臣。”
見秦子瑜神情凝重,蕭賜正色起來:“臣真的無事。”
“殿下不信,臣便打一套拳來。”
秦子瑜偷偷笑了一下,再次看向蕭賜時又恢復嚴肅:“不用這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