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2/3)
“看我這記性,確實不太好,張大人聽到過嗎?”
被他稱呼爲張大人的人氣的面色發白,本就年紀大了扛不住暑熱,兩眼一翻,直直的倒了下去。
“父親,父親!”身後的人急忙接住,嗓音沙啞如同破鑼,看着親人暈倒,他朝蕭賜怒吼:“皇上病重,不是蕭大人一人說了算的,這天下姓秦而不是蕭!就算皇上沒空見我們,還有太子殿下,再不濟還有六殿下,甚麼時候輪到一個外姓人做主了!”
蕭賜不怒反笑,他有點懷疑,是不是他太久沒殺人了,才讓這羣人不知所謂。
“說得好!”
“既然都是外姓人,我無權過問皇家的事,你們……”
他的目光掃過:“也沒有資格。”
就算裏面有幾位尚在三服內,也不過是仗着資歷倚老賣老,皇上真正的親人早就死的死沒的沒,能威脅到皇位的,活不到現在。
更何況陛下馬上就要殯天,一朝天子一朝臣。
“來人。”
蕭賜吩咐,周圍的金吾衛立刻跑過來。
“屬下在。”
“還不趕緊把這羣老大人請走,回頭受了暑熱,你們擔得起責任嗎?”蕭賜道。
“是!”
有了蕭賜的命令,數十名金吾衛一擁而上,不顧衆人的反對,不管是公爺伯爺,全部拎起來扔進馬車,實在賴皮的,那就多幾個人架走。
沒了熱鬧,躲在遠處想看點稀罕事的百姓們紛紛散去,生怕引火燒身。
解決完這羣世家,蕭賜直奔開陽殿,榮賢侯的事不能再拖了。
秦子瑜將將能下牀走動,慶海傳來消息,皇帝開始無法吞嚥,太醫看過後連連搖頭,不敢妄言。
七月十三日,秦子瑜跟秦子璋二人守在清和殿,晃動的燭火映照着皇帝蒼老的面容,安靜又慈祥。
盛平三十二年七月十四日,景和帝崩逝,整個宮城一夜縞素,華麗的宮殿上懸着白帆,在夏日炎炎中飄蕩,鐘鼓司撞起喪鐘,沉厚的餘音響徹雲霄,自皇城往外蔓延。
大街小巷掛上白燈籠,往來行人皆素服掩面,民間嫁娶暫停,禮樂笙歌盡歇。
文武百官卸下緋紫朝服,頭戴孝帽,按品階排列,王公宗室扶棺慟哭,神色悲傷卻不敢失了儀制,太監宮女垂淚肅立,嗚咽聲陣陣,不絕於耳。
秦子瑜跪了大半日,在慶安的攙扶下到偏殿暫歇。
“這是參茶,殿下的身體還沒大好,陸大人交待奴才,必須看着您喝下。”慶安倒完茶,解開秦子瑜膝蓋上的厚棉布透氣。
一杯參茶下肚,精神瞬間恢復不少。
秦子瑜放下茶杯:“你也歇歇,別光顧着孤,這幾日你們忙前忙後,陪着守靈,更是病不得。”
“殿下放心,奴才自小摔打慣了,身體好的很。”慶安道:“就是苦了殿下,您本該多休息幾日。”
好不容易祛除多年的毒素,正是補虧空的時候。
“無妨,明日便是入殮的日子,咱們也算是功成了。”秦子瑜思索着流程,夏日停靈不能太久,哪怕用了水晶棺,也沒辦法很好的保存屍體,是以欽天監算的日子比較近。
兩人正說着話,殿門打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修長的人影。
“你來了。”秦子瑜擡頭。
蕭賜自動取代慶安的位置,半蹲到秦子瑜跟前,給他輕輕捏着腿腳緩解不適。
“臣剛從泰安殿裏出來,裏面又陰又冷,殿下還是離遠些吧,正殿除了您就是六殿下跟景王,他們都能理解。”
秦子瑜舒服的眯起眼睛:“還好,外面太熱,在殿裏反而清爽些。”
爲了保存水晶棺,整個泰安殿如同冰窖,一進一出要加三層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