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1/3)
第 66 章
殿內燒着炭火,貴妃榻上放了一條單薄的毛毯。
“殿下的身子剛好些,又想喝藥了嗎?”
聽到喝藥,秦子瑜眉頭緊皺,滿臉寫着抗拒:“苦,不喝。”
蕭賜道:“可是殿下不聽話,就該喝藥。”
他把人放到牀上,看着那張熟悉的臉,殿下容貌確實出色,怪不得從前那般偏激,名聲卻沒有傳出去,少部分被他針對過的宮女太監,也只當自己命不好。
如果秦子瑜不是出身皇室,生母身份高,憑他這張臉,絕對活不到現在,要麼被手握強權的人奪去,要麼被賣入商戶,困在四四方方的院牆裏不見天日。
幸好殿下是殿下。
但也因爲殿下是殿下,招惹了許多不該招惹的人,上朝時不顯,文武百官離得遠看不清,今日農桑時,有許多年輕的面孔,盯着殿下挪不開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哪怕他們沒有其他想法,蕭賜依舊不開心。
還有殿下剛纔看的文章,上面印的是懷遠,蕭賜印象中沒有這個人,證明他非官身。
蒼蠅似乎越來越多了。
夜裏,秦子瑜突發高熱,蕭賜感覺到不對勁時,他已經開始說起胡話。
“別……別打我……我聽話……”
“我不跑了……疼……”
蕭賜額頭上滲出汗珠,不斷地安撫:“殿下哪裏疼?”
“沒人打你,更沒人敢打你,有我在,誰也不敢欺負殿下,殿下別怕。”
恰好陳茁在太醫院守夜,見秦子瑜情況危急,立馬開了藥方讓人灌下去。
喝藥的時候秦子瑜不再說疼,又開始一個勁兒的喊苦。
“殿下這是燒迷糊了,藥方裏有鎮靜的成分,睡過去會好些。”陳茁道。
蕭賜臉色難看,蒼白中透着一抹不自然的潮紅,陳茁感覺不對勁,道了聲得罪,用手背去碰他的額頭。
“果然。”
“簫大人的體溫也不正常,請大人這邊坐,臣需要診脈過後再開方。”
“我沒事。”蕭賜剛要拒絕,隨即想到秦子瑜的病,是他傳染的殿下,還是殿下傳染了他?
不管怎麼樣,他現在不適宜守在殿下身邊。
陳茁道:“臣給陛下開的方子偏溫和,以保養爲主,退熱沒那麼快,簫大人肝火旺盛,不適合用同樣的藥方。”
蕭賜退到屏風外:“勞煩陳太醫了。”
“不敢,簫大人還需注意休息,另外……”陳茁頓住,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陳太醫有話但說無妨。”
陳茁自認在蕭賜處有幾分情面,不至於被拉出去砍頭,於是道:“臣方纔給大人診脈,發現大人水火失濟,氣結久則生火,火擾心神則不寐,火耗……”
蕭賜:“陳太醫就不必在我這裏掉書袋了。”
陳茁:“咳,大人只需記住一句話,春宵苦短,及時行樂。”
話音未落,周身的溫度瞬間下降,陳茁垂着頭不敢久留,迅速告退。
“臣去看着煎藥,免得那小崽子弄混了。”
他嘴裏的小崽子是前不久新收的徒弟,能被他看中自然不會是無能之人,更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