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翻箱倒櫃,小狗贓物聚集點 (1/2)
翻箱倒櫃,小狗贓物聚集點
河州發現項圈沒了,他僅花費兩秒鐘就想到任西是甚麼時候從自己口袋裏把項圈偷走的了。
怪只能怪自己拿到項圈就在任西面前放鬆警惕了,不能怪任西偷盜技術高超,而且不僅僅是偷盜技術,任西撩人技術更是超羣,河州回憶剛剛自己被任西拽着領子壓在走廊時的情形,就算是想一下那個畫面他都覺得心又在砰砰跳了,更別說當時的自己,被任西貼着討吻,怎麼可能還有心思注意到任西正把手鑽進字口袋裏偷東西呢。
想想看,自己明明都再三強調了二人已經分手,任西卻還要粘上來,河州還有點生氣,當然,說“生氣”也是爲了麻痹自己,河州對任西氣不起來,但是對於任西就這樣輕易偷走項圈的事情,他還想想報復回來。
於是,下次見面的時候,河州也把任西拽到角落裏,又把手往任西口袋裏伸,想要再次奪回狗項圈。
當然,這次見面依舊是任西來找河州,河州雖然心裏想着要去找任西要回項圈,但是還是沒有主動找他的勇氣,只能等任西自己纏上了。
任西確實是又纏上來了,但是他也不傻,因爲料到了河州會報復回來,所以早就做好了準備,當河州掏他口袋的時候,他乾脆把胳膊架在河州的肩膀上,一臉壞笑地看着河州翻自己的外衣口袋與褲兜,結果那裏只有些雜物,根本沒有狗項圈了。等到河州意識到任西爲了防自己已經不將狗項圈隨身攜帶的時候,他擡頭就看到任西摟着自己的脖子,一臉得逞的壞笑。
“別找了,早就藏起來了,知道了你是強盜,我怎麼可能還帶在身上任由你搶呢?嘿嘿……”
河州這才發現,自己一直翻任西口袋的樣子,像是在摟腰一般,任西貼自己這麼近,在多猶豫一秒自己怕是真要掐着小狗的腰抱上去了。意志力戰勝衝動,河州趕緊將任西推開。
“你放哪了?宿舍裏?…………”
被黑軸推開,任西無奈噘了噘嘴,又聳聳肩,表情很調皮,沒有作答。
河州無奈,只能想辦法自己去找了。
他覺得任西肯定把狗項圈放在了非常隱蔽的位置,大概率不會在任西的宿舍裏這種很容易想到的地點。
不過,也不能真的排除這個選項,就先從寢室下手吧。河州選了個任西去打工的週末,敲門來到了任西寢室內,以“要幫任西拿個東西”爲藉口,到了任西的位置上。
好在任西對自己的室友沒有說出二人已經分手的事情,對老湯任西也是堅稱自己只是偶爾同河州鬧彆扭而已,所以河州到任西宿舍的時候,任西的室友很熱情地接待了他,並且邀請他進寢室了。
打過招呼,河州就坐在任西的位置上簡單地翻找,桌面上找過了,他又拉開幾個抽屜,或者在書架翻找,幾處都沒有看到狗項圈。他又鑽到任西的牀上,把牀鋪的每個角落都模遍了,都沒有狗項圈的蹤跡。猜想着任西會不會把它藏在不穿的衣服的兜裏,河州把任西掛着的衣服的口袋摸了一遍,還去陽臺上把能認出是任西的衣服的衣服與褲子口袋找了找,最後他直接打開任西的衣櫃,想看看狗項圈有沒有可能塞在哪兩件衣服的縫隙中。
河州將手一次次插進疊好的衣服內,摩挲衣服之間的縫隙,他覺得自己的這個動作異常曖昧,攪得心裏發燙,但是他又不得不做,一件件地細細檢查可以藏東西的地方。
任西的每一件衣服河州都很熟悉,雖然交往不滿一年,但是這些衣服的材質紋路,顏色圖案,還有上面殘留的洗衣液的氣息,他都瞭如指掌,畢竟在成爲戀人之前,他就已經默默注視着任西穿着它們的樣子。
河州的手鑽進一件紅色的厚棉質襯衫中間,他記着這件衣服,這是任西被自己放置幾個小時候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泣時穿的衣服,那天晚上,他解開了這件襯衫的扣子。
河州的手又鑽進一件黑色毛衣的縫隙中,這件毛衣不知道任西是從哪裏淘來的,毛衣上有一頭卡通獅子的圖形,獅子的鬃毛是胡亂縫製的毛線條,顯得獅子好不威嚴反而十分滑稽,不過任西穿起來是好看的,他在過年後到自己家做客就是穿着這件毛衣,告白的那個上午,他就是穿着這件衣服。
河州的手又摸到了一件純棉的插肩袖T恤,這衣服的版型有點奇怪,衣服短,袖子長,任西穿這件衣服的時候喜歡把袖子挽起來。河州記得很清楚,二人第一次去校外的游泳館游泳的時候,任西穿的是這件衣服,二人之後在小飯館裏當着舟千山的面在餐桌下搞小動作,那個時候任西沒有挽起袖子,所以,他偶爾可以感受到袖子蹭到自己的感受,所以,河州對這件衣服格外記憶深刻。
一件件衣服,河州越摸心裏越難過。
一些輕薄的夏裝被任西整理到了衣櫃靠外的位置,大概是準備暑假的時候穿的吧,若是沒有分手,河州本該能擁抱着穿着夏裝的任西,在薄薄的布料下感受任西,可惜,他現在只能就這樣摸摸衣服了。
其實河州也不知道自己爲甚麼要這麼抓狂又執着地找回狗項圈,就這樣留給任西難道不好麼?任西明明很喜歡……
不好,河州希望任西不要再想着自己了,他就應該放棄自己,所以他纔行拿走任西對於對於自己的所有念想。一想到,自己當初如此惡略地要求任西給自己當狗,之後又如此惡略地傷害了任西,如今又如此惡略地與任西分手,可以,任西卻一直想着自己,愛着自己,一意識到這件事,河州就更加的痛苦。
是自卑心在作祟,他有時候會希望任西忘了自己,又或者一開始就別來偷自己,甚至是別來認識自己,他寧願任西從未靠近過自己,這樣,任西就永遠不會發現,小狗偷來的這個寶貝,內裏其實空空如也,根本不值得被這樣珍藏。
狗項圈沒在這櫃子裏,就在河州準備放棄時,他從櫃子側面的雜物格里看到一個非常精緻的小鐵盒,他拿起鐵盒,輕輕打開了它,裏面塞滿了無比眼熟的物品。
折起來的幾張電影票根與超市小票,兩片寫着筆記或者日程的便籤條,半板潤喉糖與幾顆其他糖果,兩張被撫平卻還是皺皺巴巴的糖紙,半瓶眼藥水,幾排人工淚滴,數個打火機,單邊的藍牙耳機,三枚忘了是哪個商場遊戲廳的遊戲幣,一個紐扣,四個飲料瓶蓋。
掰開這些撕碎的小東西,在鐵盒的最底下,是河州童年的照片,任西從他叔叔嬸嬸家相冊裏偷來的那張。
原本,任西是它夾在手機與手機殼後面的,但是後來任西覺得手機與手機殼會把照片磨花,於是還是把這張照片拿來出來單獨存放了。
這個小盒子便是小偷的贓物存放處了,這些都是任西的珍藏,存放着任西的竊喜與雀躍,得意與興奮,還有對自己的愛意,河州望着這些物品,悵然若失的感覺席捲心頭。
他關上小鐵盒,把它牢牢抓在手心,關上了衣櫃門。
“找到了?”
湯逢一看到河州手裏拿着小鐵盒,以爲那就是河州剛剛說的要幫任西拿的東西,但是他又發現河州狀態不對,一臉微死的模樣,眼角還泛紅,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之前知道任西與河州二人鬧彆扭的時候,老湯就很擔心他們倆的事,雖然任西一直說“只是鬧鬧彆扭”,而且最近還說甚麼“已經和好了”,但是怎麼看也沒那麼簡單,先看到河州在任西這翻箱倒櫃的,他更擔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