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1/3)
第三十章
殷修竹輕眯着眼,語調裏裹着層讓人猜不透的意味,慢悠悠道:“你剛剛說甚麼?”
時桑卻半點沒察覺到對方話裏藏着的危險,只撐着胳膊半直起身,一臉茫然地重複,“我說,你是誰啊?你沒聽清嗎?”
這話落進殷修竹耳裏,他反倒被氣笑了——低低的笑聲裏帶着幾分冷意,下一秒便俯身朝時桑靠近,聲音壓得又啞又沉,“我是你的道侶,這你也不記得了?”
殷修竹突如其來的靠近讓時桑下意識往後縮,可他卻忘了自己身後是空的,身子一歪便要往下墜。
預想中的疼痛沒等來,自己反而被一片柔軟包裹起來。
是先前殷修竹怕他躺着硌到,特意鋪在身下的絨毯。
就着這個姿勢,殷修竹沒起身,反倒是越靠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時桑的額頭,又問了遍,“怎麼不說話了?”
他邊說邊擡手,朝着時桑探去。
時桑反應比腦子快,幾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攥住了殷修竹的手腕,“哎呀!我想起來了!這不是殷兄嘛!”
殷修竹挑了挑眉,眼底帶着點戲謔,“不裝了?”
時桑乾笑兩聲,慌忙找補,“哈哈……我這不是剛醒嘛,腦子還昏沉沉的不好使,殷兄你大人有大量,總不會跟我計較這點小事吧?”
“是嗎?”殷修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時桑忙不疊點頭,腦袋點得跟撥浪鼓似的,生怕他不信,“當然是真的!絕沒騙你!”
殷修竹沒戳破他那點拙劣的小心思,只是無奈地輕輕掙開被攥着的手腕,又伸手拽住時桑的手,指尖凝了一縷極淡的魔氣,試探着往他經脈裏探去。
直到魔氣順着指尖漫進經脈,時桑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纔殷修竹是想替自己查探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
好尷尬,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時桑此刻只剩下這一個想法。
人家好心好意的把自己復活過來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價,還幫自己看傷,自己居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自己說,時桑,你還是人嗎?
片刻後,殷修竹收回手,語氣鬆了些,“修復的還不錯。”
“等等!”時桑突然盯着他的手,聲音都提了幾分,“你的手怎麼回事?”
殷修竹順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才瞧見自己的手腕還在滲血。
剛纔一門心思替時桑護法,倒把自己這處傷給忘了。
他擡起另一隻完好的手,掌心凝出一團黑色魔氣,輕輕裹住受傷的手腕,魔氣繞着傷口轉了好幾圈,可那道口子只是不再流血,卻沒完全癒合。
他卻語氣淡淡,“沒事,小傷而已。”
說罷,便收回手,像是半點不在意那處還沒好的傷。
這時剛剛還一直不在狀態的時桑卻是反過來拽住對方的手,質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殷修竹看向他,“你難道不應該先跟我解釋一下你剛纔爲甚麼要裝失憶嗎?”
時桑眼神四處亂飄,“我……我這不是尷尬嗎……”
在南洛神州的時候,他中毒那會他們說的那些話,當時沒覺得怎麼樣,現在醒過來一想總感覺gay,gay的。
他剛醒過來,一時之間還沒有做好面對對方的準備。
“你臉皮那麼厚,我還以爲你都不知道尷尬兩個字怎麼寫呢?”
時桑急了,“我怎麼就不知道尷尬了?”隨後他像是想起了甚麼,瞬間來了力氣,“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剛纔還想趁我失憶騙我來着。”
殷修竹十分不要臉的跟對方扯皮,“我不騙你,怎麼把你裝失憶的事情炸出來,我騙你,你也騙我,我們扯平了,現在誰也別說誰。”
“不對,你別轉移話題,快跟我說,你這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別想着騙我,正常傷怎麼可能魔氣都不能恢復的好,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