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1/3）

第十三章

第二天一早，許妄就出了門，出門那會兒許棟樑居然都還沒起，看來是真的準備跟着城裏的親戚賺錢了，連地都不種了。

不知怎的她今天心情格外好，雖然沒表現在臉上，但她走路相比往常都輕快了不少。

她六點出了門，走到秦窈那兒也才六點半，天還矇矇亮，許妄看不怎麼清。

走到秦窈店門前，她思索了半天最後在門旁邊蹲下。

來的太早了點，她從包裏取了一本書開始翻看，夏天的早晨熱起來也快，她蹲在門口一動不動身上也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等天徹底大亮，許妄估計也有個七點了，她不知道秦窈的店是多久開始營業，只聽見咔噠一聲，店門被推開了，秦窈拿着掃帚出來掃地，卻看見店門旁邊蹲着個人。

也不知道許妄在這兒蹲多久了，兩人對視的一瞬間，許妄竟莫名地笑了一下，接着“咚”的一聲坐在了地上。

秦窈:“……”

許妄:“……”

秦窈趕緊把掃帚放在一邊，走過去把人拉起來:“你這孩子，來多久了，怎麼不進來？”

拉了半天許妄不動，秦窈覺得奇怪，是地上舒服還是怎麼的，只聽見許妄尷尬的說了一句:“我蹲太久了，腿好像沒知覺了。”

秦窈:“……”

最後她摻着許妄往店裏走，把人放在了椅子上。

她本來是想揹着許妄進去的，但許妄畢竟不像小時候那樣，還是小小一隻的，現在比她高了小半個頭，背不了了。

秦窈進廚房去把飯盒拿出來，一個嶄新的鐵飯盒，上面還帶了兩個鐵釦，那是她專門託人去縣城買的一個好飯盒。

她把飯盒塞進許妄的書包裏，給她拉好書包:“好了，到學校去了就記得把飯盒放到食堂去，記得寫名字，不然被別人拿走了。”

秦窈起這麼早就來店裏給她做飯了嗎？許妄不解:“你每天都這麼早來開店嗎？”

“怎麼可能，這麼早開店誰來喫啊？我又不賣早餐。”

“那你……”

說着許妄把頭低了下去，只是還沒等她低下去，秦窈就伸手把她的腦袋夾在兩手中間，硬着不讓她低下去。

“時間這麼久了，你可能忘記我家在哪兒了，遇到你的那年夏天，我跟張廚師進城裏幹了將近一年纔回來，回來的時候老房子太久沒有修繕，已經塌了一半了，修房子要花的錢太多了，我當時還只是個剛成年的小孩兒，雖然跟着張廚師賺了點小錢，但是始終負擔不起一整個房子，就託人把那裏賣了，之後一直租在張廚師家，後兩年鎮子上來了人，修了單人宿舍，我就在那裏置辦了套房子，喏，就是飯店後門那棟樓，離這飯店也就下個樓的事，是不是很方便？”

她知道許妄把頭低下去肯定又要開始胡思亂想了，所以立馬把人頭撈起來解釋。

許妄點頭，不是因爲她太麻煩了就好，卻被秦窈一把按住腦袋，湊近細瞧:“你這臉是怎麼回事兒啊？怎麼這麼大一塊淤青，還有傷口，誰打你了？”

秦窈的鼻息撒在她臉上，獨屬於秦窈身上的香味沁入她的肺腑，許妄緊張的向後一仰，腦袋撞到了牆上，結結實實的一聲響。

秦窈趕緊把她拉回來，把那顆腦袋一把抱在懷裏，摸摸剛纔撞在牆上的地方:“小呆子，天天一驚一乍的，痛嗎？”

許妄感覺自己要溺死在溫柔鄉里了，香味甜的發膩，她的臉還緊緊貼着一片柔軟之處，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

她大腦充血，耳朵和臉紅成一片，她想:就這樣吧，就這樣吧，等臉上的溫度消下去再把她放出來，她不想讓秦窈又看到她臉紅的樣子。

但秦窈沒如她所願，她把許妄的腦袋放出來就看到她整個臉上一片潮紅，襯得那塊淤青格外明顯。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秦窈的大拇指揣摩着那塊淤青，心疼的眼神藏不住。

許妄奇怪，其實臉上一點感覺都沒有，比起在許家遭到得毒打，她似乎都快要失去痛感了。

秦窈怎麼教訓他們？用廚藝嗎？想到這兒，許妄的脣角不禁彎了彎。

“不、不疼，這是我昨天回家路上沒看路摔的，嗯……天太黑了，我好像看不清。”

秦窈盯着許妄的眼睛，眼神裏透出一股子不相信，許妄又和她大眼瞪小眼，面前的小孩兒彷彿又變成了那會兒髒兮兮的小學生，從椅子上醒來後同她乾瞪眼。

秦窈先破功了，她捂嘴笑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去上學去吧，待會兒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