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1/2）

第 33 章

“我覺得景馳最近有點奇怪。”昭玉面色凝重，憂心忡忡，彷彿遇到了天大的難題。

燕鳴鴻一臉驚訝：“他怎麼了？很嚴重嗎？”

昭玉抿了一口茶，繼續說：“不知道爲甚麼，這段時間他總是躲着我，而且越來越客套，每次跟他講話，他都恨不得站在三尺外。”

“是不是你管得太多了？”燕鳴鴻無奈地說，“徒弟大了，要多給他一點空間。”

昭玉很想翻白眼：“說得好像你管得不多似的。”

“平心而論，我確實沒你那麼緊張。”燕鳴鴻眯着眼睛，盯着昭玉看了半晌，“一直以來，你都格外在意景馳，似乎還有甚麼更深的原因。”

昭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欲蓋彌彰地移開了視線。

“當然，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嘛！”燕鳴鴻展開摺扇，隨手扇了扇。

“說了這麼多，都是廢話……”昭玉小聲抱怨。

燕鳴鴻一挑眉：“我正要說重點呢——我的建議是，你不如與他開誠佈公地談談，交流是很重要的。”

開誠佈公……昭玉撇了撇嘴，說得輕鬆。他不敢想，如果景馳真的知道了一切，會怎麼做。

燕鳴鴻還在嘰嘰喳喳地說些甚麼，昭玉沒心思聽，於是燕鳴鴻“嘖”了一聲：“行了不跟你聊閒天了，我要去看看給我好大徒訂的生辰禮物有沒有送到了。”

“生辰禮？”昭玉好像又被勾起了興趣，“你要送他甚麼？”

燕鳴鴻哼哼一笑：“我特意去離炎宗定製了一把新的靈劍。”

昭玉若有所思，人們有時把生辰看得很重要，但有時又不那麼重視，似乎只有極爲親近之人才會如此放在心上。那麼景馳呢？昭玉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他，他曾經在洵山派的時候，應該也過生辰吧？如果給他準備一個生辰的驚喜，是不是就能重新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了？

昭玉突然問道：“過生辰要做些甚麼？”

燕鳴鴻想了想，說道：“左不過是親友小聚，送禮道賀。如果提前知道了壽星有甚麼願望，送禮時便可以投其所好了。”

願望？昭玉靈光一現，心裏有了計劃。

景馳最近的確在躲昭玉。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自然明白那天的夢境和醒來後的狀態到底意味着甚麼。他還沒想好如何面對昭玉，只能先保持距離，以防自己不小心露了馬腳。

爲了轉移注意力，他又開啓了新的任務，時而輾轉各地抓捕修煉邪術的叛徒，時而混入黑市調查魔修的蹤跡，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彷彿這樣就能夠忘卻那紮根心底的情愫。

然而任務總有做完的時候，一晃又到了返回宗門彙報情況的日子。越靠近雲桓宗的山門，景馳就越忐忑，甚至到了山腳下的時候，他都想找理由開溜了。

與他同隊的弟子們一個一個都走了，就剩景馳還在山下徘徊。他漫無目的地踱步，腦海中梳理着他經手過的任務。近幾十年冒出的這些所謂魔修，大多修爲不高，與曾經在浮光島作亂之人根本沒有可比性。

回想起浮光島祠堂香爐蘊含的魔氣和當年宗門試煉時出現的魔氣，景馳總覺得它們是同源的。雖然宗門試煉的調查結果語焉不詳，但也確實提到，那時的魔氣來自張、孟二人攜帶的、購於黑市的法寶。

法寶、魔氣……景馳沒來由地想到了年少時砸向人販子腦袋的那個對象。當年的他不認識那是個甚麼玩意兒，可是如今細想，那應該是一隻小型的銅鼎。

藏書閣古卷中曾提到八百年前的大魔頭以血鼎煉魂，此“鼎”會不會就是……千頭萬緒，好像一副殘缺的拼圖，還差那麼一點點，就可以展現全貌。

正當景馳沉思時，遠處有一輛車駕自空中滑翔而下。這車架裝飾低調，看着並不奢華，但拉車的卻是千金難覓的鸞鳥。“又是哪家的少爺出遊？”景馳搖搖頭，側開身子爲那車駕讓了路。

那車駕經過他身邊，駕車的弟子小心翼翼地將車內的人攙扶下來。那人一下車就看到了景馳，隨即用嘶啞難聽的聲音打了招呼：“好久不見啊，還認得我嗎？”

景馳端詳此人面貌，身形佝僂、皮膚上遍佈傷疤，唯有那雙惡毒的眼睛還依稀看得出往日的神態。

“宋蒙。”景馳面無表情地開口。

自浮光島事件後，宋蒙身受重傷、修爲盡廢，只能靠他祖父宋行之四處尋來的天材地寶吊着命。曾經不可一世的他如今已然是個廢人，見到景馳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怨恨更深。

“爲甚麼你能安然無恙，而我卻成了這副鬼樣子？！老天待我不公！”

景馳不想與他廢話，轉身便走。可宋蒙卻瘋了似的撲過來，緊緊揪住景馳的衣襟：“爲甚麼，爲甚麼？！”

“雖然不明白爲甚麼你這麼多年都對我充滿敵意。”景馳攥着宋蒙枯槁的胳膊，輕而易舉地將他推開，“但你落得如此下場，難道不是咎由自取嗎？”

宋蒙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景馳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笑了一聲，說道：“我早已知曉，自我來到雲桓宗，一切明裏暗裏的刁難都有你的手筆。說實話，看到你現在的模樣，我覺得無比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