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1/2)
第 39 章
順手又平息了幾處作亂的魔修,景馳一行人總算是回到了東境。這一路的見聞讓景馳心中越發不安,雖說世間流傳的只是魔修心法殘篇,但不得不承認,魔修的數量正在不斷地增加。
這些魔修沒有底線和原則,其中不乏一些亡命之徒,手中血債累累,所到之處民不聊生。如此行徑,使得魔氣不斷滋生,甚至隱隱可以與世間清氣分庭抗禮。在魔氣的影響下,有些地方連年逢災,人與人之間,甚至國與國之間也不斷爆發衝突,局面愈發不可控制。
一行人經過一處廢墟,景馳記得這裏十年前還是一座繁榮的小城,如今竟然只剩焦土。
“現在這個情景,與傳說中八百年前的慘狀又有何分別呢?”景馳唏噓不已。
“這數十年來,以四大宗門爲首的修士們不停地驅逐、抓捕魔修,可是收效甚微……”梁修遠也面露擔憂。
不知怎麼的,景馳想起了曾經在藏書閣裏看到的魔尊詛咒之說。他猶豫了片刻,還是講出了心中的猜想:“你說這一切的背後,會不會有一隻手在攪弄風雲?”
梁修遠一激靈,問道:“何出此言?”
景馳正想繼續說下去,一旁佈置陣法的幾名弟子走了過來:“二位師兄,陣法已經完成,隨時可以返回宗門。”
“好,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景馳點了點頭,梁修遠也默契地按下方纔的話題。
一行人回到雲桓宗,恢宏大氣的山門一如既往,靜靜矗立於山間,審視着每一個經過這裏的弟子。不知爲何,景馳感覺這次回到雲桓宗似乎有哪裏與以往不同,來來往往的守衛似乎增加了不少,而且每個人都很緊繃。
最近出了甚麼事嗎?景馳默默思考,交了任務之後就想返回青竹小築。
“景馳師弟,關於你方纔的猜想,我能問問緣由嗎?”梁修遠好像是斟酌了很久,終於沒忍住問出了口。
於是景馳將那魔尊詛咒之說告知,梁修遠頗感驚詫:“竟有這樣的傳說,可是爲何塵封在故紙堆裏無人知曉?”
說實話,景馳也想不明白:“也許是因爲難辨真假。可如今的情形,讓我懷疑這詛咒是真的。”
“說起來,八百年前正道與魔尊一戰本來就像一個語焉不詳的傳說故事,甚至連魔尊姓甚名誰、出自何門何派也一無所知。”梁修遠一旦考據起來就格外認真,“這又是爲甚麼呢?如果這是一件輝煌的戰績,難道不該將所有的經過都詳細記錄嗎?”
兩人交談着,突然被打斷——燕鳴鴻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他們身邊。
“景馳,你先不要回住處,這段時間就搬到我那邊好了,反正空房間很多,還可以和修遠做個伴兒。”燕鳴鴻的語氣不像是商量,說着就要把景馳往回帶。
景馳一頭霧水地問道:“燕長老,這是爲何?我剛回來還沒拜見師尊呢,他知道這事嗎?”
燕鳴鴻含含糊糊地回答:“就是你師尊的意思,好了別問那麼多,跟我走。”
景馳只好跟着燕鳴鴻,一路上瞧見他的弟子們都神色怪異,相互之間還竊竊私語。景馳心道奇怪,看了一眼梁修遠,見對方也是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燕長老,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景馳乾脆直接地問了,但燕鳴鴻還在顧左右而言他。
景馳心中的焦躁幾乎要突破極限,他不想再浪費時間,轉身便走。
“站住!”燕鳴鴻厲聲喝道。
梁修遠也忍不住問:“師父,究竟怎麼了?是昭玉長老有甚麼事嗎?”
燕鳴鴻看着景馳,無奈地扶額嘆氣:“我就說你根本不可能聽勸,昭玉這傢伙還非要我拖住你……”
待到燕鳴鴻把事情的原委說明,景馳表面上消停了,表示接受安排,可是轉眼就一聲不吭地直接找到韓宗主。
“宗主,景馳求見。”
韓聆松聽見這個名字就頭大,擺擺手道:“就說我不在。”
然而傳話的弟子剛一轉身,就見景馳已經踏進屋內,差點跟他撞在一塊兒,場面頓時非常尷尬。
韓宗主自然知道景馳的倔脾氣,只好示意傳話的弟子先走,然後纔開口說道:“我知道你想問甚麼,軟禁只不過是走個形式罷了。”
景馳毫不客氣:“那幕後之人查到了嗎?”
韓宗主沉默。景馳心中瞭然,不禁低頭笑了出來。他笑得肩膀不住顫抖,韓聆松看着他,欲言又止。笑聲戛然而止,景馳擡起頭,目光森寒:“我早該知道,你們甚麼都查不明白,就算事實擺在眼前,也會裝作看不見……四大宗門之首,呵!多麼諷刺!”
“我知道你曾經受過不少委屈。”韓聆松面色不悅,“但那都是你自己的選擇,爲了顧全大局,不可能事事都任憑你胡鬧!”
“無所謂,反正都已經過去了。”景馳嗤笑一聲,轉而銳利的目光毫不畏懼地迎上韓聆松,“但是眼前我師尊的事,必須查個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