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1/2)
第 42 章
“這、這是怎麼了?護山陣法被破了?”
“宗主呢?這時候除了他誰能主持大局?”
“宋長老也不見了,這可如何是好?”
雲桓宗的長老們平日裏慣會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威嚴姿態,如今真遇上大事了,一個個慌里慌張,只想着把責任往外推。燕鳴鴻實在看不下去,不耐煩地大吼一聲:“行了別吵了!”
衆長老紛紛噤聲,各懷心事。燕鳴鴻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準備去陣法那裏看看,最好是能補上缺損,你們願意同我一起那就就走;不願意的,自己逃命去吧。”
長老們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頂着魔氣的壓力去往了封印破損處。一路上他們遇到了不少驚慌的弟子,不過他們似乎正按照從前預演過的方法疏散,也算亂中有序。
終於抵達魔氣溢出的中心,此時現場只有韓宗主一個人。他運轉着全身的靈力,試圖壓制住破土而出的魔氣,饒是他化神境中階的修爲,居然也無法與這駭人的魔氣抗衡。
韓聆松的嘴角溢出鮮血,諸位長老見狀如夢初醒,有的出手助他壓制,有的修補損壞的陣法。韓宗主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一些,他終於分出心神,開口說道:“燕長老,這裏人手夠了,我現在任命你爲代掌門,前去保護還在門中的弟子們。”
燕鳴鴻詫異:“可是,我……”
“切勿推辭。”韓聆松神情嚴肅,隨後傳音入密道:“盯住宋行之。”
在其他長老疑惑、嫉妒或不屑的目光裏,燕鳴鴻心裏抹了一把汗:“是。”
“祖父,祖父!”宋蒙氣喘吁吁,看着天邊黑壓壓的魔氣,忍不住出聲詢問,“我們要去哪兒?雲桓宗怎麼會有魔氣?”
“別問那麼多了”宋行之帶着血鼎,又接上宋蒙,頭也不回地離開雲桓宗。他御劍行路飛快,眨眼間已經到了與那神祕人約定的地點。
寒夜寂靜,魔氣和烏雲交融,漆黑的林間看不見半點月光,只有雨還在下。定睛一看,戴着兜帽的神祕人果然已經在等候,宋行之沉聲說道:“你的要求我已經完成了,交出另外半顆涅槃丹。”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要求還有一項。”神祕人轉過身,向宋行之攤開手,“血鼎呢?把它交給我。”
“甚麼血鼎?祖父,你們到底在說甚麼?”宋蒙敏銳地察覺,今夜的種種,或許都是他祖父的手筆。
“先給我涅槃丹!”宋行之不肯退讓,“否則你別想拿到血鼎。”
“……”神祕人沉默片刻,隨後將一個匣子拋給他。宋行之取出丹藥,立刻餵給了宋蒙。
本以爲一身修爲即將恢復,宋蒙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然而藥已服下,效果卻遠沒有先前那般立竿見影。
宋行之緊張地看着宋蒙,問道:“怎麼樣?”
宋蒙剛想開口說話,突然嘔出了一大口鮮血,緊接着,他的雙眼、雙耳、甚至鼻孔中都淌出了血,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宋行之大驚失色,厲聲質問神祕人:“你做了甚麼?!”
回答他的不是任何解釋或者狡辯,而是輕易刺穿了護體真元的一劍。宋行之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說出:“你、你……”
鮮血自傷口處汩汩湧出,宋行之低頭看向這柄劍,總覺得曾經在哪兒見過。失血過多讓他眼前發黑,身形止不住地顫抖。神祕人慢慢靠近他,一把將劍拔出。鮮血噴湧,宋行之終是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原來,是你……”他掙扎着伸出手,在虛空中抓了一把,卻甚麼也沒抓住,無力地垂下。
神祕人不語,又補了一劍,直接割下了宋行之的頭顱。一旁的宋蒙徹底慌了神,一邊大聲哀嚎一邊涕泗橫流,毫無半點昔日的囂張跋扈。
“嘖,也是可憐見的。”神祕人蹲下,捏着宋蒙的下巴說道:“甚麼涅槃丹都是假的,你全身經脈早已被魔氣侵染,就算修復了也沒法像以前那般修煉,不如來修魔吧?我看你還挺有天賦的。”
宋蒙此刻只想活命,顧不上從前的堅持和眼前的仇恨,只是一個勁地點頭:“我……嗬、咳咳,我願意修魔,只要能活下去,求您救我!”
神祕人咧開嘴:“呵呵,那就跟我走吧。”
雲桓宗內,一片混亂。這邊魔氣難以鎮壓,那邊又有莫名其妙的天降雷劫,一時間真是熱鬧得很。燕鳴鴻疲憊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陽xue,派出去巡視的弟子都沒有看見宋行之的蹤跡,他似乎使用了隱藏行蹤的法術,連宋蒙也跟着下落不明。同時,昭玉和景馳也不知去了哪裏,不過如今的情形,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燕長老!我有要事稟報!”一名弟子戰戰兢兢地來到燕鳴鴻地面前。
“何事?”燕鳴鴻心很寬,現在的情況已經壞到了極點,他覺得自己聽見甚麼都不會驚訝了。
“我、我看見景馳殺了他師父!”
“甚麼?”燕鳴鴻的聲音都變調了,“你再說一遍!”
“我原本在山上喂仙鶴,後來看見這漫天的魔氣,又聽見打鬥聲,就壯着膽子接近了那裏。”這名弟子滿臉驚恐地嚥了一口唾沫,“哪知道正好看見景馳一劍刺死了昭玉長老!後來忽有天雷劈下,我怕得要死,就從山上逃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