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1/2）
第 52 章
“同爲受到靈山庇護的妖族，在得到吾等承認之前，你的位子還坐不穩。”一直未曾表態的虎妖終於開口，他冷冷地看着腳下那些瑟瑟發抖的小妖們，眼中滿是鄙夷。
昭玉沒有理睬他，輕輕一揮手就解開了景馳身上的束縛，然後帶着他轉身便走。
“小子！你護得了他一時，護不了他一世！”沒能喫到人肉的大妖強壓怒火，“你雖得了山君之位，然而我等羣起攻之，也未必不能勝你！”
“你們可以試試。”昭玉臉色陰沉，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大妖。
“哎呀都是同族，何必鬧得這麼僵。”鳥妖出來打圓場，“不過這個人族修士留於此地終究是個隱患。千年前的洪荒大戰，正是陰險狡詐的人族將我等妖族驅逐至靈山祕境，這可是世仇。”
景馳這下聽明白了，這些大妖不願承認昭玉的身份，而且見昭玉護着他，開始借題發揮，想用他來要挾昭玉。
但昭玉絲毫不怵：“我說了，你們儘管來試。”
大妖們面面相覷，最終按兵不動，任由昭玉帶走了景馳。兩人又回到了湖泊邊，可是景馳完全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他的心中滿是憂慮。
斟酌再三，景馳說道：“你的同族說的也有道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留在這裏會影響到你，不如早點送我離開吧。”
聽了這話，昭玉看起來有點兒不開心，嘴撅得老高：“我就要護着你，他們管得着嗎？”
“但我終究不屬於這裏。”景馳拉着昭玉的手，懇切地說道：“而且我也不想成爲你的拖累。”
昭玉注視他的雙眼，抿着嘴不說話。景馳繼續道：“如果因爲我，使你成爲衆矢之的，那我會愧疚一輩子的。”
昭玉心裏湧起一絲委屈：“你是不相信我可以打得過他們嗎？”
景馳輕聲道：“我只是怕你陷入險境。”
“反正我都決定了，要和你一起離開祕境，但他們沒法出去，所以也傷不到我！”昭玉依然是一副倔強的模樣。
景馳拋出一個問題：“那若是你覺得外面無趣了，會回到靈山嗎？”
“我……”昭玉猶豫了一會兒，“同你一起，想來應當不會無趣。”
不知爲何，景馳又想起了臨行前和師兄姜長明的對話。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得道飛昇，修士的壽命再長，也終有盡時。然而妖靈往往可活千年，甚至與天地同壽。景馳突然很後悔，昭玉本來應該在這桃源仙境裏過着無憂無慮的日子，但現在卻爲了他幾乎與同族反目。而他區區一個人族修士，既無法保護昭玉，也無法許諾永遠陪着他。
景馳喉嚨發緊，試探着說：“我不可能一直與你在一塊兒，生老病死，天命難違。你……你終是要回到這裏的。”
昭玉情緒激動，立刻反駁道：“你不會死！你還有使命，你要與……”話說到一半，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發不出聲音了。難道是天機不可泄露？昭玉在景馳疑惑又擔憂的目光中按住了自己的脖頸，幾次三番嘗試無果，只能放棄。
一番談話惹得兩人不歡而散。昭玉把景馳扔在湖邊，自己直接躲去水底生悶氣了。景馳惆悵地看看天空，又看看湖面，連連嘆氣。
幽深的湖水之下，唯一的光源是映瓊琚劍身流轉的靈力。昭玉看着這把劍發呆，他總覺得自己與這把劍好似神識相通，因此曾經一度認爲自己是劍靈之類的存在。
昭玉閉上眼，輕撫劍身。斷斷續續的記憶碎片在他眼前閃現，同那天看到的預言相差無幾，一樣是有魔頭爲禍人間，正道修士誅魔，力挽狂瀾。不過在這些記憶裏，魔頭的身份倒是非常清楚——洵山派首徒，風無涯。
映瓊琚突然發出輕微的嗡鳴，昭玉猛地睜開眼，心頭一跳，然後立即遊向水面。
不知是受到了挑唆，還是本來就不屑於屈服在所謂“山君”的威壓之下，那些妖靈果然還是對景馳下手了。幾隻大妖沒有現身，也許是想坐收漁利，來的都是一些低級、中階的妖靈。景馳此刻雖有靈劍傍身，然而雙拳難敵四手，戰得越發艱難。
怒火衝昏了昭玉的頭腦，他擡手一道冰刃，削去了一片小妖的腦袋。這時有妖靈大喊道：“大家看啊，這位‘山君’竟然爲了一個人類，殘害同族！我們怎能讓這樣的敗類坐在山君的寶座上！”
“殺了他！”、“殺了他！”、“殺！”
小妖們氣勢洶洶、同仇敵愾，徹底殺紅了眼。昭玉鎮壓住修爲低微的，可他們居然甘願成爲身後同伴的肉盾，掩護那些在無形威壓之下還能勉強行動的妖靈，一波一波殺向昭玉和景馳。昭玉既要對付他們，又要護住景馳，左支右絀、消耗甚巨，一不留神便受了傷。
見了血的妖靈變得更加興奮，獸性全然被激發出來，攻勢更猛。打退一波後，昭玉和景馳背靠着背喘息片刻。
景馳身上已是鮮血淋漓，他緩緩開口道：“我明白了，他們不承認你，因此你的力量開始削弱。”
昭玉咬緊牙關，激烈的戰鬥同時也消磨着他的理智。景馳伸出鮮血淋漓的手，握住昭玉的手腕，說道：“抱歉，我可能沒辦法帶你一起周遊四境了……”昭玉一驚，意識瞬間回覆，而景馳也在此時倒下。
“景馳！你醒醒！”昭玉跪坐在地，攬着景馳的肩膀，輕拍他的臉頰，但是已經陷入昏迷的景馳毫無反應。茫然無措的昭玉不停呼喚景馳，而一旁蠢蠢欲動的妖靈們正在醞釀新一輪的進攻。
“我、我聽你的話，現在就送你離開。”昭玉噙着淚水，哽咽道：“你睜眼看看我好不好？”
瘋狂的妖靈步步逼近，昭玉忽然運轉起所有的力量，以自己爲陣眼，佈下了一個發送陣法。昭玉俯身，與景馳額頭相抵。源源不斷的靈力灌輸進景馳的經脈，他身上的傷勢緩緩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