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親切 （1/3）

親切

白白一度懷疑自己的耳朵，王后讓蒼朮監視殿下？那不是和他一樣？

王后卻沒有白白預想中被拆穿的驚慌，反而有些委屈地道：“母后是擔心雲兒呀。”

暮雲的臉上依然帶着溫柔的笑：“我知道，所以還留着蒼朮爲母親分憂啊。”

王后便笑着抱住了他：“母后就知道，雲兒最是體貼了。”

白白見這兩人的相處，羞愧地低下了頭，那是一個母親關心自己的孩子，和他怎麼能一樣。

“白白。”

白白聽到喊他就擡起了頭，卻正見着原本和殿下聊的好好的王后突然看向了他，他應了一聲，就等着太后的問話。

“白白的眼睛很漂亮呢。龍族中也只有我們青龍族是金眸，因爲各族通婚，現在倒很難在小輩中看到金眸了呢。”

每次其他妖問起他的眼睛他都覺得緊張，生怕被看出了甚麼，他有些緊張地捏着衣角道：“白白的爺爺是青龍族，不知道爲甚麼，父親不是金眸，白白反而是金眸。”

白白說着謊話，面上努力維持着平靜，只是心裏慌的不行，這雙眼睛是假的，是父王不知道給他灌了甚麼藥練出來的。

“這樣啊，說來也奇怪，每次看到白白的眼睛，我都覺得很親切呢，彷彿之前就見過一般。”

白白更緊張了，他怎麼可能見過王后，別是見到了他的父王后再見他也覺得熟悉了。他將頭低地愈發低，生怕王后看出甚麼，硬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王后的話。

正這時，暮雲道：“母后看誰都眼熟，當初見蒼朮的第一面不也是如此嗎？當時說的是甚麼，看着分外親切，一見如故。”

王后聽了他的話笑道：“雲兒這麼多年的事倒是都記得。蒼朮這孩子不一樣，乖巧又懂事，看着就讓人覺得親切。”

“那就難怪了，”暮雲拍了拍白白的肩，“白白也是這樣的，母后這麼多年口味都沒變過呢，還是看到這樣乖巧聽話的就覺得“親切”。也不怕父王生氣。”

王后笑罵道：“臭小子，想到哪去了。好好好，你護短，我也不打趣白白了。

你也別總站着和我說話了，你難得來一趟，今日陪母后用午膳吧，雲兒可是有好長時間沒有陪母后了。”

白白見着王后沒再細問，暗暗鬆了口氣。但是還要喫午飯嗎？他有點想走了。王后看起來很溫柔，但是他和王后待久了總容易心虛。

他這麼想着，就聽到身旁的暮雲道：“算了，母后這沒一道菜是我愛喫的，今日也拜見過母后了，我還有其他事，今日就先走了。”

王后有些生氣：“你好不容易來一趟，都不坐坐就要走！”

暮雲見着王后生氣，語氣也更加溫柔了些：“母后，再過幾日，就是我去凡間爲兄長燒經祈福的日子了，這些天，我想爲兄長多抄些經。”

王后聽到暮雲提到大皇子後頓時沉默了。

“我在去凡間前一日再來見母后，那時我再多坐坐，母后若是有甚麼東西需要我帶的，也一併告訴我。”

暮雲的聲音稱得上平靜，就好像他只去凡間遊玩一趟，順便再給他的母親帶些土產一樣。但是白白就是覺得，殿下的模樣看起來好悲傷。

王后深嘆了一口氣：“沒用的。雲兒，你做這些事沒用的。朝兒在時最疼你，他定然不希望你像這樣被困在過去，不得解脫。”

“我知道。”暮雲道，“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他最愛的兄長，最疼他的兄長，當然希望他過的好，但失去了兄長，他又如何能過的好。

他努力壓抑着自己的情緒：“我今日先走了。”

這一次，王后沒有攔他。

白白對着王后行了一禮，也慌忙跟着殿下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殿下的情緒看起來低沉。

白白想讓殿下開心一些，但就像殿下說的，他是蠢貨，想不出能讓殿下變的開心的事。

他只能坐在殿下旁邊，爲此他很鬱悶。

不知道是不是他低沉的態度太過惹眼，殿下突然轉頭看向了他：“讓人看到了還以爲是你死了爹媽呢，又不是你的親人，這麼難過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