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外出 (2/3)
有一些宛若傳說中仙風道骨之人在各個國家遊歷,替百姓解決難題,再招收幾個弟子,弟子復又出世,成爲新的“道長”。
祥界起源始終未被後人探知,只有一些前人流傳的功法中摻有隻言詞組:此界避世,不足爲外人道。
只是後來有其他門派後人發現此處,有緣者入祥界,或依附強者或被同化,皆稱“修道者”。
改變是從很細微之處開始的。
有人從外界帶來燈,其餘修道者認爲此物有用,燈光便於各地亮起,直到現在的各種智能設備齊聚。
在祥界出生的志不在此道之人,有些成了來往於兩界的商販,有些帶來了外界知識技能又重新成立分支專心研究。
溫餘參不透高深的緣法,投入研究藥理的派系,倒也頗有成就。
因此,長老派發了一個跟隨隊伍出祥界解決污染物的任務。
空曠肅穆的議事大廳內,溫餘帶着自己整理的相關生物筆記簡述自己的猜想,長老端於上座一臉溫和安靜聽他說完。
“……無論是人死復生還是真與這些後代有關,那污染物也不可能憑空創造一個與外界相通的村鎮,逼出本源斬殺即可,不必還要專門護着我過去。”
他從未跟隨弟子出門處理過污染物,自身又不習武功,只會幾招健身的花拳繡腿,過去成爲拖累的可能性更大。
“我知你只想研究學問,但這次的污染物修道者不能解,你去他們生存的可能性會更大。”
沒有理由的一句話,溫餘將桌上推過去卻無人接收的筆記本收回,起身,鞠躬行禮。
“弟子受命。”
修道者,解凡界萬千緣法,卻對身邊之人疏離。
只需要一句堅定的話,誰都不知道他們看到了怎樣的可能,萬事皆一句“不可說”。
溫餘本該直接接受這樣不合常理的任務,但他從未跟隨隊伍去正面解決污染物,而且更偏向研究帶回來的植物,他實在無法分析出自己前去的必要。
回去的路上,他一如往常,平靜重複地走回去的路線,步伐穩健,姿態從容,但心底卻有一股壓不下的難受。
又來了。
半復古的磚石街道上每個相遇的人皆姿容平和,或許偶爾會有一兩熟悉面孔出現,但都是沒有半分交集的陌生人。
修道者,沒有關聯的研究員,其餘派系弟子……
祥界,每個人都遵守基本規則,少沾染周圍之人的因果。
穿過佈滿常青植物的小花園,向左走上第一個分岔路口,盡頭就是屬於自己的那間現代風三層研究樓。
溫餘平常一眼掃過,門牌“山春”,自己的研究樓。
熟悉的場景突然出現變動,二樓有白色人影閃過。
溫餘停步。
沈澗又在廚房準備喫食嗎?
燥意沒有平息,化爲另一股強勁的推力,催促他儘快上去,那裏有自己想要的。
剋制好像成了只束縛小時候那個溫餘的鎖鏈,現在的溫餘毫不遲疑加快腳步上樓,將筆記隨手扔到書桌上,收拾行裝,再打開充滿香味的房間。
一切都是順其自然。
少年恰到好處的服侍。
這一日他早早睡下,醒來時天光大亮。
溫餘沉默地注視腕錶上的時間。
沒有定鬧鐘,大腦也沒有在固定時間甦醒。
今日必須要開始爲幾日後的外出做準備,於是他立刻翻身下牀洗漱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