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穀子 (1/3)
穀子
屋外雜音停止,腳步聲又越來越近,沈澗遲鈍地爬起來,掀開被子躺到了屬於自己的一側。
那位大人沒有休息,他坐到了自己這邊,沈澗也乖馴地坐起等待指令。
一杯綠色的汁水被遞了過來。
他的嘴不自覺抿了抿,還是被控制着張開,喝掉這杯滑膩苦澀的汁水。
不能反抗。
一股奇異的癢痛在背部升起,他難耐地扭動,溫餘觀察的視線也停在了兩側露出的翅膀上。
“轉過去,我要看你的翅膀。”
沈澗依言將背部面對他,並解開上衣,將全部的翅膀暴露在溫餘眼前。
背部骨骼痠痛,皮肉麻癢,他感覺內臟都受到了擠壓,腹腔反芻令他甚至有些想吐。
恐懼死亡嗎?並沒有,更多的是恐懼無法預測的下一刻。
冷汗冒出,他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在發抖,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紅到像是被剖開的死肉。
驟然間,被火焰包圍的後背上出現一絲溫涼,皮膚後知後覺傳遞來清涼的東西被塗抹上的信息。
他不知自己忍受了多久,只是預料中的更巨大的痛苦沒有來,他也一直沒有轉身將自己的反應暴露給始作俑者。
最後,痛苦平息,他渾身乏力,僵硬的身軀在一雙有力的臂膀下臥倒陷入柔軟的牀鋪中。
再然後,他迷迷糊糊睡下。
安宇一臉哀怨地盯着收拾自己小包裹的異獸。
當然只是在面對這位一首少年的時候他會出現這些個人化的情緒,面對冷酷無情將自己扔在實驗室的師兄他依舊是可靠精明的助理。
沈澗接過安宇遞來的空盒子,和善地對着那張苦臉道謝,再將收納盒裝滿遞回去,等待助理將東西打包進壓縮空間,再道了一聲謝。
在醒來發現自己翅膀消失並被通知要跟隨任務外出後,他一直都是溫潤的對誰都友好的笑臉。
他能感覺到背部肩胛骨下若有若無的癢意,溫餘也告知他只是暫時令其收入體內,仍需定時服用藥物抑制。
自己大概是爲數不多的進了祥界還能得體出去的異獸了。
這位大人的仁慈真的讓他震驚。
當然,也只是被通知的那一刻有些許震驚罷了。
安宇一臉麻木目送自家師兄和那位異獸出門,在發送陣消失。
拳頭攥緊,他臉色陰沉下去。
不過是一個師兄解悶的玩意,出去就出去,最好別回來了。
任務地是已經探查過的,附近有單向臨時發送陣,沈澗只是下了一樓進入角落的發送陣,再出現在一個聚集了幾個人的大廳。
隊伍還有兩男兩女,沒人跟他和溫餘搭話,只有一位年輕活躍的少年問了聲好並交代了一會的行程。
大廳直接發送過去,再坐車進入那個城鎮,大概需要兩個小時。
人齊後那位少年帶頭出發。
景色只是扭曲一瞬,沈澗眼前就被蒼翠的樹木枝葉填滿。
他們此刻出現在一座林間木屋前。
不遠處種着一些整齊的蔬菜,對面山上還有幾處被蜜蜂圍繞的蜂箱。
“長老讓我們二十日之內回祥界,當天我們都需要回到這裏進入發送陣,若是沒趕上需要自行前往百公里之外的據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