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饋贈 （1/3）

饋贈

地面上進入混戰，那位領袖殺死了擊殺小孩的士兵，憤怒到連殺幾人。

按理說幻境主體消失，畫面就不該繼續播放，溫餘此刻會像真正死亡那樣眼前黑暗無法感知一切，但他依舊能感受一切，彷彿他成了局外人，正在觀看全景演出。

溫餘將思維散佈這一小片天空，呼喚沈澗。

他知道，自己是被沈澗強行拉出的，如果跟隨小孩死去，他的意識會陷入深層次的黑暗，等待幻境製造者消亡才能回歸。

沈澗不在下面的人中，卻可以依附於那隻貓……

是那個聲音。

沈澗一開始就被帶入那個“神明”視角，所以他在最初老爺召喚幻境時才那樣生疏。

但他回應那些人的請求之後，也提前一步被那些背景記憶同化。

沈澗——

溫餘終於察覺到這裏存在一部分無法窺視之地，是在遍佈屍體血液的那塊地面之下。

“神明……村民……唱歌……神山……”

幾個詞如當頭一棒讓溫餘將一切串聯。

他立刻潛入書房尋找那處字畫方位，隨着故事主角消亡，幻境掌控力減弱，溫餘能夠簡單復現記憶中的一切。

那副水墨畫按照記憶模樣在黑磚牆壁上浮現，蜿蜒的山脈，對應此刻公館背靠着的山巒，流動的河水……千年前那塊田地或許還處於洪水之中……

水上乘船的人……溫餘看着緊靠山巒的一個模糊墨點，正是公館創建的位置。

原來如此，神山，靈界……

原來那些靈界空間背後都是大地意識的消亡。

謎團被解開的那一瞬，溫餘意識被彈出。

他在廢墟上睜眼，天空已佈滿星辰。

渾身筋骨一動就發疼，就像幻境中受過的傷同樣作用於軀體。

溫餘起身四顧尋找沈澗的蹤跡，他就躺在自己旁邊。

沈澗還沒醒，溫餘索性席地而坐將他抱入懷中，梳理一切。

最後那一刻，往日陳舊的記憶浮現，他想起來第一次爲何會帶沈澗外出。

他身上有着和姜素一樣的某種氣質。

現在看來，姜素可以遇見那個“山神”，與沈澗能進入幻境直接帶入“山神”的原因類似，他們身上都有吸引那些古老生物的特質。

但這些“山神”是如何形成如何滅亡的呢？溫餘不清楚，或許沈澗醒來後會知道。

少年的甦醒只在幾分鐘後，兩人進入同一場幻境，幻境結束時間自然不該相隔太久。

他醒來後很久沒有緩過神，看向溫餘的眼神讓抱着他的人心下一跳。

溫餘可再也受不了沈澗那樣暗淡無光的眼睛了，於他而言便是最珍視之物自我衰亡，那痛苦與強行帶入小男孩視角的結局無法相比，他可以冷漠觀看那些既定事實，卻無法接受沈澗成爲其中一員。

好在少年似乎只是入戲太深緩神稍慢，在他懷中依偎片刻後就能自己坐起。

夜色靜謐，兩人坐在荒野廢墟中，相對無言。

“我……”涼風習習，沈澗眯眼，索性側身躺在溫餘腿上凝望星空，“我一進去及變成了一個意識，就像是夢中一樣，我就是那片空間的造物主……”

他說話時，眼神會從高高在上的繁星中移開，重新聚焦對上低頭認真看着自己聽自己說話的人，“我跟那個老爺對話了，他讓我聯通外界，帶他們去海邊垂釣……”

“那些海獸是真的？”溫餘輕聲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