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願 (1/3)
不願
無知者纔是最無畏的,從祥界教育中走出來的溫餘已經被徹底看透,他的一舉一動都在修道者的推演之中,從他身上萌發的一點可能都會有應對之策。
他毫不懷疑這點,現在這邊已經聚齊了三種元素能力,那些人可以爲了力量謀劃所有。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會在這場戰爭中犧牲,那處祕境以及遺留下來的力量會被當作籌碼換取我們對你的支持?”沈澗總結。
“沒錯,你們可以取代我的位置,當然可以拿走我的一切。”
“爲甚麼是我們?”
“因爲你啊,你就是一個變量,我不知道他們是纔開始研究的算計人心還是早有準備,但是你不覺得你倆的故事是他們放任的結果嗎?我跟他們博弈了十幾年,第一次見到如此巧合的意外,祥界的‘祥’字哪來的,最近發生的一切難道全是意外?
“人類、異獸、修道者,三者向來不是對立就是相互警惕,你們兩個是真的能結合這三者的力量……或許還有我手上這樣的力量……”姜素越說越認同自己的想法,眼睛都睜得溜圓。
沈澗很聰明,也很會察言觀色,“所以他們也在找這些力量?”
“這個問題的答案你只能問自己,他們不會告知任何人真實目的。”
“你手上有多少東西。”
終於來了。
姜素這一刻沒了一切興致,不再僞裝,耷拉肩膀,腦袋微垂,掀起眼皮毫無感情看着沈澗,她的手伸進了心臟內部,胸口處原本是皮肉的地方化爲一根根黃綠色的藤蔓,互相纏繞擠壓,爲那雙平平無奇的手讓路。
左手從裏面拿出一個光滑的木球,藤蔓再次閉合。
“這是惠言的一部分力量,我拿到的更多。”
沈澗沒有接,他們被捲進這場鬥爭,任何人都會是敵人。
“那些視肉其實是權柄主人消失時留下的怨念,祂爲度化那羣因戰爭失去的生命而死,那場戰爭……”姜素那雙厭世的三白眼向下看着溫餘的背影,“歷史上那個地方曾經有一個萬人坑,裏面埋葬的是一城的百姓以及投降士兵的屍骨,那位得勝將軍的謀士,是一位祥界修道者。”
這段歷史在外界史書中仍有記載,後人對其褒貶不一,與歷史上其他坑殺降兵和無辜者的事件相比也不算最爲慘烈,只是,這次有修道者參與,他們原本不該是死亡的那批,而死後應該消散的意識,被殘缺的命線牽住,晃悠在那片土地上,經久不散……
善良的神明只能以己爲祭度化怨靈,但祂消散之時會對悲哀的現狀產生恨意嗎?那個自動認惠言爲主的靈界以及其中的“污染物”或許給出了答案。
姜素當時在碑後靈界中問惠言,他們神識未散是否與那位山神有關,對方只是沉默。
或許吧,總之她也沒有告發惠言,他也沒有自爆身份,那幾位長老如何想讓他們自己拿出證據來,表面上看,這就是一次正常不過的任務而已。
惠言死後,在實驗室留下的東西她只收集到一大半,或許他自己也用這力量與其他人做出甚麼交易……
……
“你是料定我們之間不可能兩清了。”沈澗扶着溫餘,兩個人一起席地而坐。
“我們之間恩怨再如何,我不久都會死去,想要報復現請自便。”
平淡無波的語氣配上看誰都討厭的臉,這句話說出來真的讓人想狠狠揍她一頓。
“那就請你去迎接自己的死亡吧。”
沈澗只回了這一句,臉上掛着淡淡的笑,說話的語氣溫柔包容,那一刻,姜素有些恍惚,以爲自己回到了剛遇見祂的一個白天……
許是裝久了,好不容易露出真面目,還真讓姜素捕捉到了一絲不捨。
不,她從不後悔所做的一切。
姜素走了,沒有將東西留下,或許還有其他準備。
現在看來,她彷彿是故事中的反派一樣,迎接自己死亡的結局,而與她有糾葛的沈澗還沒暴露自己的能力,就被這羣人算計到底。
“我留在翼族幫他們,但是我不會答應姜素。”救下他收留他是恩情,那十二年的教育讓他牢記知恩圖報的準則。
“好,我陪你……”
“不,你去做自己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