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Beta守則 > 第4章 不勾引

第4章 不勾引 (1/2)

目錄

不勾引

04

連挽回到家時,衛衣的布料已經溼透了。

大概是有幾位客人正在笑着和孟家兩位主人告別,熱鬧的說話聲通過半開的窗戶飄進了二樓小小的房間,聲音隱隱約約的,連挽聽不清,但那些笑談着的內容是甚麼,他大概能猜得出來。他走到窗邊,關上窗戶,拉上窗簾,一邊往浴室走,一邊脫着已經有些沉的衣服。

正拽着帽子往下帶衛衣,連挽人還籠在衣服裏,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篤篤篤,”三聲敲門來得又急又快,聽上去是有甚麼要緊事的架勢。連挽沒理,繼續站在原地脫着衣服。門外人大概也是個急性子,沒等屋內人應聲“好”,就握住了門把手,推門而入:

“在屋裏不會出個聲嗎?”

孟亦淇打開門,今天是陰天,窗簾又被連挽拉上,房間裏一片昏暗,只能看到這人一個乾癟細瘦的影子。嘖,孟亦淇不悅地皺了皺眉,“噼啪”一聲直接打開了門邊的燈,把手裏拿着的白色托盤往深棕色的木桌上一放,說:

“我媽說今天也是你生日,她讓我給你拿的蛋糕。”

連挽循聲看過去,冷白色的燈光下,一小塊白色的奶油蛋糕已經側倒在了小小的紙質托盤上,白花花的奶油,軟塌塌的已經不成形,沒法再看出蛋糕原本的樣子。

確實是給過生日的人喫的,只不過他已經很久都不過生日了。

他今天沒喫甚麼,看到這樣的東西,更加沒有胃口。

飢餓與厭食一起反應到臉上,就是那張本就惹人煩的臉又添了道懨懨的情緒,孟亦淇瞥了他兩眼,想到生日會上那些偶爾就飄過來的“程家那孩子”的討論聲,心下就多了一絲煩躁。他翻了個白眼,嘴巴里嘟囔着:

“又啞巴了是嗎,話又不會說了,連說聲謝謝都不會啊。”

“就這樣的人,媽媽還說讓你上學照顧我,你怎麼照顧啊?裝啞巴照顧人嗎?”孟亦淇走到門邊,關上房門,抽出書桌前的椅子,直接坐在上面,點開手機划動着,看也不看連挽一眼,繼續碎碎念着說:

“明天就要開學了,你要是識相,還記着我們家當初把你帶回家來養着的恩情,就別在學校裏跟我有任何接觸,知道嗎?”

連挽單手勾着衛衣的帽子邊,穿着件白色的長袖T恤,把衣服放進了髒衣簍。

“還有,家裏這次搬回萊城本來就是爲了我之後和荊準結婚纔回來的,”他估計連挽又陷入了啞巴狀態,也沒指望他吭聲,說:“荊家多注重名聲,還有荊伯父、荊爺爺都是甚麼身份地位你也都知道,還有點腦子的話,在學校的時候就別往我未婚夫身邊湊。省得到時候你惹出甚麼禍來還得我們家繼續給你擦屁股。”

連挽坐在了牀邊,卸下白色的手機殼,取下電池,把小小的一張手機卡給取了出來,放進了褲子口袋。

“別以爲大哥有時候替你說兩句話就真的是看得起你,一個beta,就算有哪個alpha想跟你交好也是因爲你住在孟家。以前白城那些alpha比起萊城的荊家、蕭家,也都是小門小戶,別因爲得到過一些示好就真覺得自己多厲害了。跟你說讓你別往荊準面前湊也是爲了你好,不然就你那個怪脾氣,除了惹人厭還能做出點甚麼來......”

連挽取出一張新的手機卡,慢慢放進了手機卡槽,重新把手機安上電池,等待開機了。

整個房間只有孟亦淇絮絮叨叨的抱怨和警告聲,聽不到被警告人的一點回應,期間間或夾雜着一點連挽做自己的事時發出的白噪音。

這種狀態不僅孟亦淇習慣了,連其他幾位的孟家人也早已見怪不怪了。

太多年了,這些年來連挽時不時就會進入一種只做事、不吭聲的狀態。按照醫生在他九歲時的診斷經驗來看,這可能是某種失語症狀的殘留。曾經唐憶莎也愁苦地看着丈夫,說好好的孩子長成這樣,時不時就成了啞巴,以後又有哪家alpha願意要他呢?慢慢地,這點擔憂在連挽的沉默中,伴隨着時間的流逝與他正式被聲明成了一名beta以後已經煙消雲散了。

有人歡喜有人憂,如果說孟氏夫婦好歹也是爲連挽真心實意擔心了幾年,輪到孟亦淇則是敞開了懷——爲自己終於得了個免費的情緒輸出物了。這些年來有甚麼不高興的時候,他總愛湊到連挽身邊,沒甚麼預警,也不用甚麼回應或附和,竹筒倒豆子,噼裏啪啦,直接就開始抱怨、吐槽、偶爾再來一點詛咒和謾罵:同學的矛盾,omega的煩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來和自己告白的beta,期間夾雜着一些對連挽的告誡、同情或者自問自答式的“你怎麼不吭聲啊”。

有時候,連挽覺得自己比其他孟家人還要懂他。

其實孟亦淇或許也不在乎自己有沒有認真聽他講話,可能在他眼裏就只是需要一個安靜的人在,擁有耳朵,能接受到他的聲音,擁有嘴巴,卻剛好不會打斷他說話就夠了。

他根本不知道連挽心裏在想甚麼。

這場宴會大概真的已經到了尾聲,外面的喧囂聲越來越大,天色越來越暗。連挽走到衣櫃邊,找出一身睡衣,已經準備去洗澡了。

“之後我和荊準應該就會在萊城這邊安家了,反正都要結婚了,加上我們倆契合度也很高,”孟亦淇想到系統當時給自己發送的信息上那寫着83%的字樣,心頭又是甜蜜又是激盪:“之後在學校裏如果發生甚麼也都很正常。”

“就算以後被你看見了,也省省亂髮甚麼照片造些謠言破壞我們倆感情的心。”他轉過身,看着正在衣櫃前挑着浴袍的連挽的側身,很有經驗一般,事先警告他:“就算你想整甚麼花招,且不說我和他日後都是要結婚的人,做甚麼都正常。”

“光是荊家人,也夠讓你後悔自己亂髮甚麼東西的了。”

連挽看都沒看他,默默挑了一條白色的浴袍。

哦,我早發了。

指不定就在你看你那位好未婚夫想着要嫁給他的時候,他正看我說要給他生孩子呢。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