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水中花 （1/3）

水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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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甚麼不能走呢？

憑甚麼要信你的話呢？

憑甚麼我就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呢？

把話都說清楚算了。

連挽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問；

“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剛來到孟家，那時候和誰都說不了話，有一天，你拉着我帶我走到客廳，指着牆上的靶子，帶我玩飛鏢時說的甚麼話嗎？”

多大的人了，孟亦川眼神落在地上，沒說話，可是那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他早忘了。

“你跟我說，”連挽悽然一笑：“飛鏢射不射得準都沒關係，重要的是得朝着自己覺得對的方向飛出去。”

“我現在只覺得繼續留在你的家是一個很大、很愚蠢的錯誤。沒必要再抓着我不放了，就算最後是掉在地上，我也想自己飛出去試試。”

“孟亦川，你甚麼時候才能明白呢？”

被說不明白的人成了他，可是他的家裏沒有他能怎麼辦呢？孟亦川搖了搖頭，說；

“你現在還記着小時候我們一起玩過的遊戲，證明你很念舊，你還是放不下家裏。這很好。但是小時候玩遊戲說的話。稱不上是甚麼人生需要記着的大道理的。”

“你得長大了。”

孟亦川扶着膝蓋慢慢站起，他彎腰拿過連挽手裏那瓶冰水，粘貼自己被連挽打過的、已經滾燙到有些發燙的左半張臉。冰涼的瓶身在他的臉上滾了滾，壓下了一點痛感，卻留下了一串溼漉漉的冰水滴。他緩了下痛意，然後把礦泉水的瓶蓋擰開，彎下腰，重新把冰水塞進了坐在地上的連挽的手裏。

“如果這次家長會你不想讓我去，我可以不去。”

“但是今天說的這種氣話以後不要再說了。我還有應酬，你不搬回家的話，我下次再來看你。”

說完，他深呼吸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西服，往門外走去。

門關上的一瞬間，鐵門上傳來一聲巨響。

連挽把那瓶水朝門扔了過去。

“昨天不是還說怕送不走我嗎，怎麼今天又願意讓我來了？”荊準環着臂，靠着連挽家的門框，手裏拿着一束洋桔梗，對着纔給自己打開門的連挽笑着說。

“讓你來當免費勞動力，你進不進來？”

連挽手裏拿着張報紙，打開門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往屋裏走。

“進來進來，”荊準在門口換着拖鞋，看着連挽的背影，十分好脾氣地問：“需要我做甚麼？”

“新買的窗簾到貨了，我已經洗過了，但是掛上去有點困難。你一會幫我掛一下。”連挽指了指桌子上白色的一大團紗簾：“就是這個，你一會順便再幫我把舊窗簾拆下來，我等會也給洗了。”

“好。”荊準走到他背後，從背後抱住連挽。他們這個姿勢還是第一次。荊準低頭伏在連挽的肩膀上，抱他的力氣有些輕，他圈着連挽的腰，手裏層層疊疊的紫色花瓣掃過連挽的下巴，兩個人一前一後貼着慢慢往屋裏走，站定在陽臺邊上時，他故意問：“免費勞動力有獎勵嗎？”

“有，”連挽低着頭，手裏擺弄着已經初具雛形的報紙，折了折，又粘了粘，終於造出一個成品。他頭也沒回，往後一舉：“給你做了個帽子，一會記得戴上。”

荊準直接低下頭，從連挽手心頂起了這頂簡陋到有些滑稽的紙帽子。

他戴着報紙帽子，站在凳子上，利落地拆換下了舊的窗簾，又接過了連挽遞過來的白色紗簾，今天陽光很好，曬得人暖洋洋的，陽光灑進來，荊準一邊換着紗簾，一邊低頭看着正在垂眸看着花的連挽。

之後如果他和連挽住在一起，那時候的生活又會是甚麼樣。

今天的連挽話有些少，荊準換好了紗簾，從凳子上跳下來，還戴着那頂花花綠綠的帽子。等連挽把花枝都放進了花瓶，他終於給人轉過了圈，重新把他抱進了懷裏。

這次是面對面抱的。

“今天不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