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再見 （2/5）

星羅乖乖地啓脣，綾子輕輕給她塗好，她抿了抿嘴。綾子又用脣膏在她的雙頰點了點，慢慢暈開。

如果時間能停在這裏就好了。

“好啦，要出門了吧。”綾子站遠一點看着她，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

“不急，可以再待一會。”星羅難得說出一點任性的話。

其實，不去畢業典禮也可以。她只想待在這裏，哪裏都不想去。

“快點出門吧，在家裏拖太久的話，路上會趕得很辛苦的。”綾子笑着把她拉起來。

“沒關係……”

“叮咚。”門鈴聲突然響起，像是把她從某種夢裏一下子拉了出來。

綾子去開門：“啊，是小陽菜啊，畢業快樂！”

“謝謝綾子小姐，我來找星羅一起上學。”

“好的，星羅已經準備好啦。”綾子笑着說，“快把她帶走吧，不然她還想在家裏賴一會呢。”

“我出門了。”星羅對着她說。

“一路順利。”綾子笑得很明亮，然後在她面前，把門關上。

“快走吧。”水野拉起星羅的手臂，拽着還有些發愣的她，往車站走去。

——

參加早會，領取並佩戴胸花，參加畢業典禮，上臺領取畢業證書，再回到教室參加班會。聽着老師和同學們一句句祝願的話語，星羅只是安靜地跟隨着整個流程。

班會結束後，她收拾好書包，打算去找水野拍完照就回家。

“那個……森川同學。”渡邊有些猶豫地走到她面前。她今天好像一直沒甚麼精神，也不太笑。

星羅擡起頭。

好漂亮。是化了妝嗎？平時偏冷淡的臉上帶着一點淡淡的紅暈，看起來多了一點生氣。捲過的長髮半披着，讓她整個人像個有點疏離的公主。

見渡邊一時說不出話，星羅溫和地開口：“有甚麼事嗎，渡邊同學？”

“啊……哦……”渡邊回過神來，“你可以……在我的制服上籤個名嗎？”

“好的，”星羅點點頭，“簽在哪裏？”

渡邊把手按在自己胸前，鼓起勇氣：“簽在這裏……可以嗎？”

星羅看着他：“你確定嗎？簽在這裏會很顯眼。”

“嗯，我確定。”渡邊點頭，聲音有點發緊，“三年間……謝謝你，森川同學。修學旅行的時候，還有後來問你問題的時候……你都很耐心。真的……很謝謝你。”他說着說着，情緒慢慢堆上來。

星羅微微一愣，然後輕輕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她向前靠近了一點，拿起馬克筆，在他胸前寫下“謝謝”和“加油”。在邊角，又很小地簽下一個“森川星羅”。

“好了。”她把筆遞回去。

渡邊一把接過，突然用手捂住眼睛，大聲說了一句：“謝謝！”然後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星羅愣了一下，才發現影山站在渡邊身後不遠的地方看着她。

她朝他笑了一下：“畢業快樂。”

影山走到她面前：“畢業快樂。”他看着她，頓了一下：“頭髮很漂亮。”

星羅眨了眨眼：“只有頭□□亮嗎？”

“啊，不是，”影山一時卡住，“哪裏都很漂亮。”他老老實實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