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坦白 （3/4）

裹着被子在牀上扭成了蛆。

反觀顧然就淡定多了，只是有點兒詫異，小孩兒接吻連換氣都不會。

又有點兒期待，要教的東西，似乎變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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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個週末，周思鈺都沒回家，陸女士終於耐不住脾氣，通知她這週六回家喫飯。

周思鈺看到微信消息，如臨大敵。對她來說，那只是父母家，並不是她自己的，但是沒辦法啊…

晚上回去後，老周已經做好了飯，雪菜炒魷魚、酸辣大白菜、毛豆茄子燒螺肉，還有一個絲瓜蛋皮竹蟶湯，都是她愛喫的。

飯後，老周洗好了碗，找藉口說是去丟垃圾怕隔夜招小蟲子，其實是去樓下菸酒店打牌。

陸女士瞪了他一眼，默許了，老周唯唯諾諾、嬉皮笑臉地出了門。

客廳裏，母女倆邊看電視，邊喫水果。周思鈺偶爾發消息騷擾一下顧然，不管對方回甚麼，周思鈺都笑露全齒。

“看甚麼呢？笑成這樣。”陸女士投來疑惑的目光。

“談戀愛了？”

“啊？談甚麼戀愛啊，我剛工作上哪兒談戀愛？”周思鈺直接否認。

教師節晚宴後，雖然都說開了，但目前只是互相瞭解的階段，更談不上誰追誰，上次的那個吻也算了解的內容之一吧。

“萬一學校裏有不錯的男老師，談個戀愛不是很正常？”陸女士依舊在試探。

男老師沒有，女老師倒是有一個，而且喜歡死了。

周思鈺不說話，翻了個白眼。

“你翻我白眼乾甚麼，你都25了，難不成我不讓你談戀愛啊？媽媽呢，肯定是希望你過得好，只要你喜歡媽媽都支持你的。”

可是，媽媽，我喜歡顧然。

“現在也不像以前了，雖然說最好是門當戶對，但萬一你喜歡的可能家庭條件沒那麼好，只要他人好、上進、對你好，媽媽都是能接受的，經濟方面我和你爸爸也有能力多承擔一點，你也不要有甚麼心理壓力，媽媽還是很開明的。”

陸女士以爲周思鈺談了戀愛，只是怕對方條件不好父母不同意而不敢說。

不是的，因爲你女兒是同性戀而不敢說。

“以後你結婚了，生了小寶寶，我和你爸精力還夠得上，天天帶她出去玩，不用你們夫妻倆操心，該幹嘛幹嘛。哎呀，最好是生個女兒，我每天給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陸女士越說越高興，彷彿剛纔說的事立刻就能實現。

可是，媽媽，我就算有喜歡的人，也很難結婚的。

周思鈺聽的臉色越來越沉，聽到陸女士暢想着以後，心裏越來越酸。她能理解的，理解父母想她按部就班的上學、上班、談戀愛、結婚、生子。希望她過着符合大衆思想和被世俗承認的生活。

可是，媽媽。我真的做不到啊。我沒辦法按照你的想法活着。

周思鈺緊緊咬着脣，眼角流下了兩行淚。

“誒？怎麼突然哭了，你對戀愛有甚麼想法，你說出來，今天剛好有空，明天也不上班的。”陸女士現在依然好聲好氣。

周思鈺眼淚成串的落下，就是說不出一個字。可是她也沒辦法讓自己至親的人矇在鼓裏，始終對她抱有美好的期待，最後再讓他們落入萬丈深淵，這樣的落差是不是太殘忍了。

最後在陸女士的催促下，她艱難開口，“媽，我不喜歡男孩子。”

陸女士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輕鬆地說，“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爲甚麼事呢。你又沒談過戀愛，看過幾個男孩子啊。媽給你介紹，肯定有合你眼緣的。”

周思鈺本來不想說的，可她發現她和陸女士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她就有點兒着急了。

“媽，我的意思是，我對男生沒有任何感覺，不想拉手，不想擁抱，不想接吻。”

她看到陸女士眉頭一皺又一皺，“你甚麼意思呢？我怎麼聽不懂。”

周思鈺腹誹，怎麼可能聽不懂呢？那我就說的再明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