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1/2)
第四十八章
白府後園的海棠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綴滿枝丫,風過處,便如飛雪般簌簌落下,鋪得青石小徑一片氤氳。白雲笙立在那株最粗壯的海棠樹下,身着一襲月白錦袍,衣袂隨微風輕揚,髮間沾了幾片細碎的花瓣,眉眼溫潤,宛若畫中走出的謫仙。
青硯早已將前院湖邊的對話一一稟明。從沈煉願以佞臣之名盪滌朝堂的決絕,到他懇請帶自己遠離紛爭、遊山玩水的懇切,再到父親脫口而出的“與沈無妄同科及第,並肩史書”,每一個字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開圈圈漣漪。多年來深埋心底的祕密,那些未曾說出口的牽掛與堅守,此刻終於有了傾訴的契機。這一次,他不再隱瞞,也不必再隱瞞。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着幾分慌亂與急切,打破了園中的靜謐。白雲笙擡眸望去,便見沈煉一身緋色官袍,不顧禮儀地朝着這邊狂奔而來,袍角翻飛,額角沁着細密的汗珠,臉上滿是失魂落魄的急切。
當沈煉的目光觸及海棠花下的白雲笙時,腳步猛地頓住。漫天落花中,白衣少年靜立如初,眼底帶着淺淺的笑意,那般乾淨純粹,像極了他前世今生都放在心尖上供奉的天菩薩。積壓在心底的愧疚、悔恨、狂喜與後怕瞬間洶湧而出,讓他紅了眼眶。
他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激盪,快步上前,一把將白雲笙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彷彿要將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裏,生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不見。
“對不起……拾安,對不起!”沈煉的聲音帶着濃重的沙啞,還夾雜着一絲壓抑不住的哽咽,“我是個傻子,我是個瞎子!這些年,我一直聽信旁人挑撥,誤解你的心意,處處與你作對,一次次傷害你,辜負了你的真心,害你受了那麼多委屈……”
他想起前世自己被污衊通敵、衆叛親離的絕境,唯有白雲笙不顧一切地衝過來護着他。那份至死不渝的維護,成了他前世最溫暖也最愧疚的記憶。“而你,就算在我要死的時候,還在拼盡全力維護着我……拾安,我對不起你!”
白雲笙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還是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將他牢牢回抱住。感受到懷中人身體的顫抖與聲音的哽咽,他心中一軟,擡手輕輕拍了拍沈煉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野獸,語氣帶着幾分嗔怪與不容置疑的認真:“甚麼死不死的,不許說這個字。你要好好活着,長命百歲。”
沈煉將頭深深埋進白雲笙的脖頸,鼻尖縈繞着少年身上清冽的檀香與淡淡的海棠花香,一滴滾燙的淚落在白雲笙的衣襟上,迅速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他心中酸澀與溫暖交織,暗自思忖:前世今生,見過他狼狽不堪、陰狠決絕模樣,卻依舊真心願他長命百歲的,唯有白雲笙一人。我的天菩薩,是不是你前世日復一日的禱告,才求來了我這重來一世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激盪稍稍壓下,沙啞着聲音回應,語氣帶着前所未有的順從:“好,我聽你的。我要好好活着,與我的拾安一起長命百歲。”
沈煉稍稍退開些許,雙手輕輕捧着白雲笙的臉頰,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底滿是珍視與小心翼翼,生怕再錯過任何一絲細節。
“拾安,”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盤旋許久的疑惑,“你當年……爲何要執意放棄父親爲你謀好的官職,非要與我一起參加科舉?我們在此之前,是不是早就見過?”
他怕還有更多被自己遺忘的過往,怕還有更多白雲笙默默付出的時光被自己忽略。這一世,他再也不想辜負。
白雲笙看着他眼中的忐忑與真誠,心中一暖,緩緩擡手,從衣襟內側掏出一枚小巧的玉扣。那玉扣邊緣被摩挲得光滑溫潤,顯然是常年貼身佩戴的緣故。他將玉扣輕輕捧在手心,遞到沈煉面前,眼底帶着淺淺的笑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你大概忘了,你留了這個在我這裏。整整十年,我一天都不曾忘記你,沈無妄。”
沈煉的目光落在那枚玉扣上,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像是有甚麼東西被瞬間喚醒,模糊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現,漸漸拼湊出完整的畫面。他驚詫地擡起頭,看向白雲笙的臉,那張熟悉的俊朗面容,與記憶中那個倔強的少年身影漸漸重疊。
“你……你是當年被綁匪綁架的那個世家公子?”沈煉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語氣中滿是震驚與恍然。
白雲笙忍不住輕笑出聲,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帶着幾分調侃與釋然:“我們貴人多忘事的沈大人,終於想起來了。”
沈煉猛地鬆開手,踉蹌着後退一步,擡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又在海棠花樹下焦躁地踱了一個來回,腳步踢起地上的花瓣,紛亂如雨。最終,他蹲下身,雙手抱着頭,懊惱不已地低喃:“我怎麼會忘……我怎麼能忘!”
他清晰地記起,那是他隨父親初入東都那一年。彼時他還是個懵懂青澀的少年,對這座繁華都城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又惶恐。
“我當時與父親初入東都,對甚麼都很陌生,對甚麼印象都不深,只顧着適應東都的生活。”沈煉痛苦地擡起頭,眼眶通紅地看着白雲笙,聲音裏滿是深深的自責與愧疚,“我更沒想到,會有一個人,記了我整整十年。我沈無妄何德何能,能讓你這般掏心掏肺地付出?拾安,這十年,不……”
他猛地想起,前世今生加起來,早已是小半輩子的時光。白雲笙的心意,竟跨越了兩世,從未改變。
“值得嗎?”
白雲笙緩緩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拂去沈煉頭上和肩上沾染的海棠花瓣,動作溫柔得不像話。他的目光清澈而堅定,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無比認真:“值得。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值得。”
簡單的幾個字,卻像一道暖流,瞬間淌過沈煉的心田,將他心中所有的愧疚與不安都徹底融化。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猛地探身,再次將白雲笙緊緊抱住,低頭吻了上去。
這一吻,沒有了醉仙樓那次的試探與慌亂,滿是失而復得的珍視與洶湧的愛意。不同於上次帶着失控的掠奪,這次的吻溫柔而綿長,帶着小心翼翼的呵護與無盡的眷戀。
白雲笙的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像上次那樣抗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煉脣齒間的顫抖與深情,感受着他心中壓抑多年的愧疚與珍視。多年的隱忍與等待,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回應。他緩緩閉上眼,擡手摟住沈煉的脖頸,主動回應着這個遲到了的吻。
脣齒相依,氣息交融,漫天的海棠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兩人的髮間、肩頭。沈煉漸漸失控,吻得越來越深,越來越急切,帶着壓抑多年的慾望與愛意,幾乎要將白雲笙吞噬。
身體的本能反應不受控制地升起,沈煉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變化,也能感受到懷中人的僵硬與微微的顫抖。他稍稍退開些許,眼神迷離地看着懷中臉頰緋紅、呼吸微促的白雲笙,心中湧起強烈的佔有慾。他一個翻身,將白雲笙輕輕壓在鋪滿海棠花瓣的草地上,雙手撐在他身側,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躺在漫天落花中的白雲笙,白衣染香,髮絲散亂,臉頰泛紅,眼神水潤,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美得像一幅不染塵埃的畫,讓沈煉心神俱醉,幾乎要迷失在這極致的美好中。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沙啞得厲害,帶着幾分調侃,更多的卻是極力的剋制:“再這樣下去,白大人怕是真要拿着長槍來刺殺我了。”
白雲笙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煉身體的變化,隔着薄薄的衣料,灼熱的溫度傳來,讓他臉頰更紅,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他下意識地微微動了動身體,小腹不經意間蹭過那個滾燙的地方,引來沈煉一聲低沉的悶哼。白雲笙慌忙紅着臉撇過頭去,不敢再看他,聲音細若蚊蚋,帶着幾分責怪:“知道還不起開。”
沈煉看着他嬌羞的模樣,心中愛意更濃,眼底的慾望漸漸被溫柔取代。他俯身,又在白雲笙柔軟的脣瓣上輕輕吻了幾下,每一下都帶着珍視與不捨,直到呼吸漸漸平穩,才依依不捨地滾到白雲笙身旁,與他並肩平躺。
頭頂是漫天飛舞的海棠花瓣,身邊是心心念唸的人。沈煉側過頭,看着白雲笙輪廓分明的側臉,感受着他平穩的呼吸,心中滿是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幸福。“要是能一輩子這樣就好了,”他輕聲呢喃,語氣中帶着一絲嚮往與悵然,“沒有朝堂紛爭,沒有陰謀算計,沒有血海深仇,只有我們兩個,守着一方小院,看遍四季花開,再也不分開。”
白雲笙緩緩坐起身,一邊整理着散亂的衣襟和髮絲,一邊側頭望着他,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只是沈煉一時的感慨。沈煉心中揹負着血海深仇,肩上扛着肅清朝堂的重任,如今棋局纔剛剛開始,他絕不會輕易放棄。那些深埋心底的仇恨,那些尚未完成的謀劃,都註定了他們無法立刻過上這樣安穩的生活。
整理好衣物,白雲笙重新躺下,伸手輕輕握住沈煉的手,指尖相觸,溫熱的觸感傳來,讓兩人心中都泛起一陣暖意。
- 柯學魅魔,美女拯救者連載
- 我的綜漫角色在無限流搜打撤連載
- 龍珠,賽亞人不只想變強!完本
- 我在泰拉酒池肉林連載
- 來自幻想鄉的樂園計劃連載
- 師孃就是師孃,是不能成爲老婆的完本
- 綜漫:老婆桔梗,從半妖打穿諸天連載
- 給二次元來點奧特震撼連載
- 鬥羅:開局強吻比比東教皇!連載
- 實教,我能無限加點連載
- 米家聊天羣:從盤點開始整活連載
- 綜漫:我的外掛是我自己連載
- 綜漫之神權在握連載
- 崩鐵:加入聊天羣,統一羣星萬界連載
- 綜漫:通靈萬界,每天一個能力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