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2/4)
健康與醫療隱私也被觸及,因持續高壓工作,李慕儀的偏頭痛和失眠問題加劇,不得不再次就醫。
這次她特意選擇了一家從未去過的、以隱私保護著稱的私立診所,並使用現金支付。
然而,幾天後,趙文欽在一次項目會議間隙,狀似無意地遞給她一小瓶進口的助眠保健品,說是“朋友從國外帶回,聽說對調節神經疲勞有幫助,趙總讓我轉交給你,注意身體”。
瓶身上的成分說明,與她上次醫生建議嘗試的某種新型補充劑高度重合。
最讓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對個人社交圈的滲透。
一個週末,她與兩位前同事在一家相對小衆的咖啡館聚會。
談話間並未涉及任何工作敏感內容,只是尋常敘舊。
然而,週一上午,趙昭在聽取她彙報時,突然打斷,問了一句:“週六在‘時光褶皺’咖啡館見朋友?那家的手衝瑰夏聽說不錯。” 語氣平淡如同閒聊,卻讓李慕儀瞬間如墜冰窖。
那家咖啡館位置隱蔽,客人稀少,趙昭如何得知?是跟蹤?還是通過其他手段監控了她的通信或行蹤?
趙昭開始頻繁要求李慕儀陪同出席各類高端商務宴請、行業峯會、甚至私人性質較強的慈善晚宴。
理由冠冕堂皇:“更直觀地瞭解各方態度”、“便於現場補充專業細節”、“培養全局視野”。
然而,在這些場合,李慕儀的角色常常微妙地遊移於“得力下屬”與“被展示的對象”之間。
趙昭向他人介紹她時,總是不吝讚美之詞,“我們最頂尖的戰略分析師”、“‘瀾湄項目’風險把控的內核”、“眼光非常獨到”。
這些讚譽將她置於聚光燈下,引來衆多打量、探究、甚至別有意味的目光。
一些與昭華資本有密切往來或試圖攀附的商人,會因此主動與李慕儀攀談,話題從項目延伸至個人經歷、背景喜好,言語間充滿試探。
李慕儀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既不能失禮,又要謹防泄露任何可能被關聯至昭國或自身真實情緒的蛛絲馬跡。
而在這些場合中,趙昭本人則始終是絕對的中心。
她遊刃有餘地周旋於各方之間,談笑風生,卻總能精準地掌控話題走向和全場氛圍。
李慕儀冷眼旁觀,時常在她身上看到蕭明昭當年在宮廷宴飲或接見外臣時的影子——那種深入骨髓的、對場面的掌控力,對人心微妙處的洞察與利用,絕非短期內可以養成。
趙昭似乎也有意無意地在她面前展示這種能力,有時會突然將話題拋給她,讓她在衆目睽睽之下發表看法,彷彿既是一種考驗,也是一種……展示“所有物”般的聲明。
更讓李慕儀不適的是,趙昭開始在一些非正式場合,用一些模糊了上下級界限的、略顯親暱的舉止來界定兩人的關係。
在宴會上,會順手將她介紹給某位重要人物後,輕輕虛扶一下她的後背。
在她與別人交談時,會自然地走到她身側稍後方站立,無形中形成一種庇護的姿態。
甚至有一次,在李慕儀不小心被侍應生灑出的酒液濺到袖口時,趙昭極其自然地抽出自己的絲質手帕遞了過去,動作流暢得彷彿做過千百遍,眼神中一瞬間掠過的專注,讓李慕儀心臟驟縮。
這些細節被旁人看在眼裏,逐漸坐實了“李慕儀是趙昭極爲看重甚至關係匪淺的心腹”的傳言。
這無形中將她與趙昭更深地綁定,也讓她在公司的處境變得更加複雜——既有巴結奉承,也有暗中嫉妒與疏遠。
公司內部的空間安排也體現了趙昭的意志。
在李慕儀出差期間,她所在的“瀾湄項目”組辦公區域被重新規劃裝修。
她的工位被調整到一個新設立的、半開放式的“戰略分析中樞”區域,這個區域位於總裁辦公室的外間,與趙昭的辦公室僅隔一道厚重的磨砂玻璃牆。
美其名曰“便於最高效的溝通與決策支持”,實則將她置於全天候、無死角的近距離監控之下。
李慕儀感覺自己像被關進了一個透明的展示箱。
她的一舉一動,即便趙昭沒有直接注視,那種無形的被注視感也如影隨形。
她開始下意識地控制自己的表情、動作幅度、甚至呼吸節奏,任何可能暴露內心情緒波動的細節都被她強行壓制。
長時間處於這種高度警戒狀態,消耗了她巨大的心理能量。
趙昭似乎很“享受”這種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