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1/4)
第 75 章
東南亞溼熱的夜幕,被槍聲、煙霧和血腥氣撕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
李慕儀在“玄甲”與“青鸞”的拼死護衛下,險之又險地擺脫了那場針對她個人的、精準而兇猛的襲擊。
接應的車輛在背街小巷中疾馳,將身後的追蹤者徹底甩脫。
他們抵達了昭華資本在鄰國某個高度保密的安全屋——一處外表毫不起眼,內部卻配備了最先進安防和醫療設施的濱海別墅。
李慕儀驚魂未定的坐在安全屋內臨時醫療室的椅子上,任由隨行的昭華醫療人員檢查她身上輕微的擦傷。
外套內側,那面青銅鳳紋鏡和幾本殘破的昭國工部筆記,被她緊緊抱在懷裏。
左手食指上的黑色指環微微發燙,生命體徵監測功能顯然已被激活,將她的心跳、血壓等數據,和遇襲時的位置以及部分音視頻片段,實時傳回了那個遠處的終端。
醫療人員處理完傷口後退出房間。
“玄甲”和“青鸞”如同兩尊門神一樣,守在外間,警惕着任何風吹草動。
房間裏只剩下李慕儀一人。
死裏逃生的後怕,發現驚人證據的震撼,以及對襲擊背後更深黑手的寒意,交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將她籠罩。
她下意識地摩挲着懷中的青銅鏡。
鏡身冰冷,但之前那奇異的光暈和與她手腕疤痕、指環的共鳴,絕非幻覺。
這鏡子,與蕭明昭有關,甚至……可能與她們跨越時空的“重逢”有關。
趙昭知道嗎?她是否也感應到了甚麼?
否則,那枚指環爲何會如此巧合地發熱?那精心策劃的救援,又爲何來得如此及時?
無數疑問在她腦海中翻騰,卻找不到出口。
疲憊如潮水般襲來,但神經卻依舊高度緊繃,無法入眠。
窗外,是異國深沉的海,海浪聲單調又永恆,卻無法帶來絲毫寧靜。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國內。
睿析戰略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內氣氛十分壓抑。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分屏顯示着從李慕儀指環傳回的實時生命體徵數據、衛星定位軌跡、以及經過處理的、模糊但足夠辨識的襲擊現場音頻片段——玻璃碎裂聲、消音武器的悶響、“玄甲”低沉的指令、還有李慕儀在混亂中壓抑的呼吸。
趙昭站在屏幕前,身影挺直,一動不動。
她身上還穿着白天的西裝套裙,一絲不茍,但原本梳理得一絲不亂的髮髻,此刻卻有幾縷碎髮垂落在蒼白的頰邊。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代表李慕儀生命體徵的那條起伏曲線,以及那個在衛星地圖上快速移動、最終停在安全屋位置的光點。
她的臉色十分慘白。只有那雙鳳眸,赤紅一片,裏面翻湧着駭人的風暴——是滔天的震怒,是刻骨的後怕,是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恐懼,還有一種被壓抑到極致、即將崩斷的瘋狂。
她的左手,緊緊攥着那枚從不離身的羊脂白玉平安扣。
原本溫潤的玉質,此刻在她掌心劇烈顫抖,甚至發出了細微的、近乎哀鳴的嗡鳴聲!
玉扣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內部蔓延開數道細如髮絲、卻清晰無比的裂紋!
“陛下……”一直垂手肅立在側的趙文欽,第一次用回了這個塵封的舊稱,聲音艱澀,帶着不忍。
他看到趙昭指縫間滲出的、因過度用力而被玉扣邊緣割破的鮮血,也看到了玉扣上那觸目驚心的裂痕。
他知道,那不僅僅是一塊玉,那是先淑妃的遺物,是陛下與那個時空、與那個人之間,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錨點”之一。
“查!”趙昭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砂紙磨過鏽鐵,每一個字都淬着冰與火,“動用‘影衛’全部力量,挖地三尺,也要把今晚動手的人,和他們背後的主子,給我揪出來!不論涉及到誰,不論用甚麼手段,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影衛”,是昭華資本內部最內核、最隱祕、直接效忠於趙昭個人的力量,其成員選拔和行動方式,都帶着鮮明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