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1/4)
第十章
‖笨死了‖
很快到了和韓徵約定好喫飯的週末,地點是韓徵定的,溫榆從來到這裏就幾乎沒出去喫過飯,對周圍餐廳一竅不通。
定位顯示是一家茶餐廳,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需要坐二十分鐘的地鐵,然後步行大概十分鐘到達。
溫榆準時出門,在地鐵上認真研究了一下路線,出了地鐵卻發現環境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他好像來到了一個很偏僻的地方,綠化蔥鬱,人煙稀少,偶爾有人騎自行車經過,車鈴叮鈴響。
環境倒是不錯,就是不像有餐廳的樣子。
溫榆猶豫着往前走了一段就停了,用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韓徵,以確認自己有沒有走錯。
消息剛發出去還沒有得到回覆,屏幕忽然被一隻手蓋了一下。
溫榆條件反射握緊手機後退,定睛一看,對方是個身材高大但上了年紀的德國男人,衣衫還算整潔,眼珠有些發黃。
不是搶劫就好,溫榆舒口氣,保持着距離用德語詢問對方有甚麼事。
對方微笑看着他,沒有回應。
溫榆又用英語問了一遍,對方還是沒反應。
天已經快黑了,溫榆還要趕時間赴約,便禮貌地也衝他笑了笑,打算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剛邁出一步就被對方察覺意圖,男人移動身體將他攔住,說了句“hello”之後緊接一連串德語。
又不是標準的德語,發音更像小衆俚語,溫榆很費勁聽出了幾個類似“眼球”“心臟”的單詞,其他一竅不通。
在他用字正腔圓的標準德語表達自己聽不懂之後,男人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忽然朝他走近一步。
溫榆很不適應這種距離,一再後退:“對不起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甚麼,你是身體不舒服嗎?眼睛?還是心臟?是否需要我幫你叫救護車?”
男人不知道是聽懂還是沒聽懂,忽然咧開嘴,傾身過來想拉溫榆。
溫榆意識到不對勁,連忙躲避,一股力量更快勾住他的肩膀往後拉,同時一道身影嚴實擋在他面前,利落推開中年白人男。
“#¥*@-*?……”
白人男一通嘰裏呱啦,溫榆還是聽不懂,但他認得面前的人:“紀讓禮?你怎麼來了?”
“路過。”紀讓禮聲音很冷,臉色也很不好看:“你在跟這種人交流甚麼?遇到誰都想練練口語?”
溫榆又懵又冤:“沒有交流,是他在跟我說,我甚麼也沒聽懂,他一直在指自己的心臟,我以爲他有病要跟我求助。”
“……”紀讓禮扯起嘴角,略帶些嘲諷:“你哪隻眼睛看他是有病的樣子?”
“我不知道啊。”
溫榆憋屈得很,哪怕關係最差的時候,紀讓禮都沒有用這種態度兇過他:“我又看不出來。”
紀讓禮視線居高臨下,眯了眯眼睛,臉色久久不能緩和:“確實是高看你了。”
不會掩飾情緒,分手了跟只殺傷性爲零的小氣球一樣碰就炸;心理承受能力差,答錯一個問題都能躲起來偷偷抹眼淚;腦子繞不過彎,被騷擾了還以爲對方是在跟他求助。
就是這樣一個人,自己之前竟然懷疑他可能會像那些人一樣大費周章地騷擾他。
溫榆對不上他的腦回路,以爲他在陰陽自己德語學得不好,漲紅臉據理爭辯:“不是我聽不懂,是他口音太小衆,難道我說方言你也能聽得懂嗎?”
紀讓禮終於忍不住嘖了聲:“笨死了。”
溫榆:“......你再說!”
莫里茨連踹帶恐嚇地送走了騷擾溫榆的那個老流氓,回頭見兩個人聊得有來有往,好奇地湊到中間兩邊看:“你們在說甚麼呢?”
溫榆紀讓禮都說的中文,他一個字也聽不懂:“席勒,溫,能不能換個大衆點的語言,那種我們三個人都能聽明白的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