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1/5)
第二十六章
‖寶寶現在很專注‖
半小時後, 宿舍裏。
溫榆已經收好行李換好衣服,坐在門口小板凳上唯唯諾諾換鞋。
紀讓禮抱手靠在門框,像個壓迫十足的監管者, 環視周圍一圈, 最後回到溫榆睡得有些亂糟糟的頭頂上。
猶如芒刺在背,溫榆偷偷擡頭去瞄, 目光對上又嗖一下縮回去, 悻悻再次解釋:“真的忘記了,唉,我以爲跟你說過的……”
紀讓禮冷臉:“是麼, 是把跟誰交代的事記到了我頭上。”
溫榆努力回憶, 然後搖頭:“沒有這樣的事,跟其他甚麼人說過甚麼事我都記得清楚, 絕對不會弄混。”
紀讓禮:“甚麼都記得, 就是記不得跟我說一聲。”
溫榆:“……”
“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溫榆惆悵嘆了口氣,本來挺有理的,在紀讓禮的連番質問下也覺得自己沒理了:“你別生氣,我不知道你會默認我要回國。”
紀讓禮:“誰提的買機票。”
“曉清啊。”溫榆擡起頭:“他說他買了法蘭克福直飛中國的機票,最後一科考完就出發, 我只是誇了一句他的時間安排特別好。”
說完臉就被一隻大手完全扣住,手的主人發出冷淡嘲諷:“挺好的, 有空爲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對人大誇特誇,沒空給我打個電話。”
過不去了嗎?
而且前後時間都不一致的兩件事是怎麼扯上因果關係的?
溫榆在他手掌心裏憋屈又老實:“莫里茨說你工作很忙,而且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總是很快催我睡覺,我都說不了幾句話。”
紀讓禮:“我爲甚麼催你睡覺。”
溫榆:“因爲你以爲我們有時差……好吧完全不是你的錯, 完全怪我, 但是當時我也不知道呀, 我以爲是你馬上又要開始忙工作打發我掛電話的藉口,而且,而且……”
紀讓禮:“藉口一次說完。”
“絕對不是藉口。”溫榆試圖曉之以理:“而且突然對別人說我在哪裏不會很奇怪嗎,就像你在跟我聊天時不會突然蹦出‘我在德國’一樣,是人之常情。”
紀讓禮居高臨下盯着他,溫榆一臉真誠純良地從指縫裏跟他對視。
過了一會兒,紀讓禮轉換話題:“不回去的原因是甚麼,機票太貴麼。”
“那倒不是。”溫榆十分坦誠:“我還是攢了一些錢的,已經可以實現機票無壓力購買了,就是回去之後沒有地方住,會有點麻煩。”
因爲要做各種兼職,住在學校宿舍不方便,從上大學他就在外面租了間小房子,環境一般,勝在租金便宜。
來德國前,他特意把房子退租了,沒有人不住還要白交一年租金的道理,他在這方面一直很精打細算。
所以說現在要回去的話,他只能住學校宿舍,那樣和留在德國並沒有任何區別。
而且還要另找兼職,宿舍沒人還好,要是有人跟他一樣留校,不方便的地方還蠻多的。
總而言之各方面對比下來,不回去比回去划算,還能省下一大筆機票錢。
這個理由不清楚紀讓禮是接受還是不接受,他只是意味不明盯了他半晌,然後放開手:“那就以後都別回去了。”
溫榆理所當然把這句當成氣話,沒有放在心上,換好鞋子拍拍褲腿,臨到起身又問:“我真的不能繼續住在宿舍嗎?”
紀讓禮:“然後繼續天天喫毫無營養的餅乾罐頭泡麪。”
溫榆驚訝:“你怎麼知道?”
紀讓禮:“下次做這種無腦反問之前先藏好你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