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禍亂北境 （1/3）

禍亂北境

翌日，府衙兵器庫失竊。

當值士兵一口咬定是赤羯匪徒所爲，可等衆人追出，賊人早已沒了蹤影。

沈冽跟在主將韓束身後，望着府衙門口散落的車轍，只覺這樁事處處透着蹊蹺。劫匪專挑官紳下手，行事章法全然不像赤羯流寇。

再聯想到消失許久的主將，他心頭一沉，只想儘快摸清這夥人的底細。

這半年來，雲朔城風波不斷，看似各地亂象叢生，所有線索卻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逼朝廷讓他歸營。

這些佈局說來簡單，卻絕非一己之力能辦到。他需要朝堂上一位不站隊又得靖帝器重的人，明壓暗扶，需要邊境一個些勢力挑唆事端！

他原先懷疑過陽也，可那日窺見對方摘下面紗的真容，便知是一場誤會。

如今又冒出來一個神祕的 “六爺”，盤踞臥龍寨。

西呂地處雲朔城與南境之間，左右不過八百里，四面環山，險道縱橫，易守難攻，正是暗中積蓄軍備的絕佳之地。

可他印象裏的主將……這一年多，他到底都經歷了甚麼？

正午日頭正毒，韓束面露倦意，命沈冽同幾位將領一道，在府衙周邊追查線索。幾人一路查探，路過謝朝陽的酒肆，便打算進去歇腳喝水。

一見官差進門，小二連忙堆起笑臉：

“官爺，裏面請，想喫點甚麼？”

謝朝陽等人聞聲，腳步猛地一頓，立刻躡手躡腳退回二樓包間。

“昨日那些衣物，還在樓下嗎？”

“屬下疏忽了！”

“此等疏忽，絕不可再犯！”

“屬下遵命！”

謝朝陽望着銅鏡裏的自己，兩鬢髒辮太過扎眼。幾人面面相覷，只能屏息靜待官爺離開。

樓下，沈冽端着茶水，眸光微沉。

他進門第一眼便看見，二樓有幾人正要下樓，可小二那一嗓子喊完，人瞬間全躲進了包間。

他餘光掃過那小二，手臂肌肉緊繃結實，分明是常年習武之人。

這酒肆招牌老舊，顯然開了有些時日，可正午時分本該熱鬧，卻門可羅雀，這般冷清，如何維持生計？又怎會養得出這般身手不凡的夥計？

心中疑雲叢生，卻不能當場點破。

他要找到主將，卻絕不能讓旁人察覺半分。

沈冽放下茶杯，淡淡開口：

“各位也是剛到雲朔城，不如我做東，附近有家酒樓味道更地道。”

那幾人見時辰也該用飯，當即起身跟着他離開。

樓上包間裏的幾人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他們偷來的兵器，就藏在酒肆之中。門口那些車轍，是故意讓其他車輛繞城一兩圈後留下的假象。

這幾日，他們要分批將物資運出城。好在鎮北軍近來大換血，陸相爲了抓兵權、控北境、防武將造反；用武人做事，以文人掌權；推薦來的心腹大多紙上談兵、不通軍務。

兩日後，沈冽依舊跟在那幾位調查的將領身邊。不爲別的，只怕他們真查出甚麼端倪，他好在一旁打個掩護。

無論這夥人是甚麼來頭，從結果來看，對他都是有利的。更何況 ，萬一真是主將，他更不能坐視不理。

城門口的風裹挾着北境的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