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上京三閒 (1/4)
上京三閒
翌日,謝朝陽在將軍府仔細覆盤了一番,他記憶裏的沈冽從不是這般模樣;反倒和自己剛穿書時遇到的沈冽如出一轍,言辭犀利又刻薄。
轉念一想,那時原主害死了他的兄弟,如今自己又害他丟了副將之職;謝朝陽勸了勸自己,終歸是自己的過錯。
他咬了咬牙,還是決定努力挽回,一來也是爲了給韓信籌措軍餉,文和先生早已將將軍府的庫房搬空,他翻箱倒櫃湊了些銀兩,打算給沈冽置辦份禮物,以表誠意。
他來到上京最具品質的武勳坊,好巧不巧,剛進門就撞見沈冽正陪着蘇清鳶…… 謝朝陽先是一喜,轉瞬又心頭一緊!
他壓下心裏的胡思亂想,他不是一個內耗的人,他一遍遍提醒自己,但是!蘇清鳶這個女人不簡單的啊!
按照上一世先生給他講解的,這蘇清鳶不甘只做個商戶女子,一直靠着自家家世背景裏的人脈,拼命向權貴靠攏,當初主動接近自己,如今又纏上沈冽,其中必定有貓膩。
蘇清鳶見這位前陣子突然翻臉、與自己解除婚約的將軍來了,頓時覺得興致全無;她對着謝朝陽躬身一揖,輕聲道:“小女子,見過將軍。”
說罷,便拉着沈冽走出了武勳坊。謝朝陽看着她挽着沈冽臂膀的模樣,更覺大事不妙,這裏面一定有陰謀,可他又不便當面揭穿,只能眼睜睜看着二人離去。
黃昏時分,謝朝陽跑來醉雲軒,他發現沈冽和蕭玄是此地常客!
被侍女引入雅閣,果然看見二人正在飲酒作樂。蕭玄見他進來,當即打發走了樂師與歌姬,一臉好奇地望着他:
“謝將軍,這是又饞酒了?:
謝朝陽知道蕭玄與沈冽的關係,也不設防,走到沈冽身旁坐下,輕聲提醒道:
“那個蘇清鳶,你不要與他走的太近!”
沈冽轉頭望見他那雙單純的眸子,和一臉認真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末將與將軍,纔是不便走的太近!”
謝朝陽知道他這是明着表達厭惡,強壓下心頭的委屈,又勸道:
“我不是故意要與你刁難,只是蘇清鳶與燕王關係匪淺,她眼下無論做甚麼,都是另有目的的。”
聞言,蕭玄嗤笑出聲。他看着謝朝陽那雙清澈的眸子,實在想不通,這人既能看透這些人的糾葛,爲何偏偏看不懂他們三人之間潛藏的隱患。
那種既通透又懵懂的割裂感,讓蕭玄忍不住大笑起來,隨即笑着問道:
“謝將軍覺得,你與我們又是何種關係?”
謝朝陽有些不解,沈冽早已不在鎮北軍,不會威脅到燕王的北方勢力,自己如今也沒領兵,靖帝也不必忌憚他們,眼下三人不過都是紈絝罷了,便直言道:
“過來混混日子……”
蕭玄笑着看向一臉無奈的沈冽,打趣道:
“你這日子,當真混得不錯。”
一晃到了端午節,御河。
龍舟競渡的鼓點敲得人心頭髮躁。
謝朝陽依舊不耐其煩的像個小尾巴,四處追着沈冽,這會兒手裏攥着個青布小食盒,目光尋到不遠處立着的沈冽身上,腳步輕快地湊了過去。
“沈統領,我親手包的糉子,蛋黃餡兒的,你嚐嚐?”
沈冽聞言只是淡淡瞥了食盒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又耐着性子拱手:
“謝將軍費心了,末將心領。”
話雖客氣,卻沒有要接的意思;謝朝陽自顧自打開食盒,拿出一個糉子遞過去:
“嚐嚐嘛,你肯定沒喫過。”
沈冽無奈,只得伸手接過。靖國向來只吃甜糉,這蛋黃餡兒的,他確實沒嘗過,就像眼前這位謝將軍,總透着一股與衆不同的勁兒。說他單純吧,他好像甚麼都知道;說他複雜呢,他又處處直言不諱,對他毫不設防。他正拿着糉子糾結要不要嘗一口,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輕快的聲音:
“喲,謝將軍這是給沈統領送甚麼好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