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靖將崩 （2/3）

赫連泰會心一笑，擡手虛引：

“好說，本殿下靜候二位佳音，便不多留了。”

曉日閣內。

謝朝陽一推門，目光便被桌案上那串糉子吸引，腳步輕快地奔過去，迫不及待拆開一個：“是蛋黃的！”

沈冽立在一旁，眼底滿是寵溺：

“末將知道將軍愛喫這口。”

謝朝陽轉頭看向他，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

“這是你做的？”

“嗯，那日回去，便研究了一下。”

沈冽緩步走到桌旁坐下，目光落在他手上，溫聲道，

“將軍方纔在雅閣已吃了不少，晚些再喫也不遲。”

謝朝陽哪裏肯等，擡手就把手中的糉子兩口塞進嘴裏，鼓着腮幫子含糊問道：

“所以……你那時候對我，並不是真的討厭？”

沈冽望着他這副模樣，眼底的多了一絲愧疚：

“末將那時……還未想通。”頓了頓他話鋒一轉，

“赤蠍汗位繼承人的事，將軍打算如何？”

他心中清楚，謝朝陽背後有一個智囊團，那赫連泰借酒釀的口感雜質，暗示沈冽要斬草除根、不留隱患；又送好刀，明擺着要借刀殺人。齊國那位赤蠍小王子如果有機會回部落，定然對他們雙方不利；但此事牽扯多方利益，這般問，想知曉其背後的決斷。

謝朝陽嚥下嘴裏的糉子，回憶起帝師們的囑託：

“先生說，赫連泰借外力除去嫡弟，本質上是爲了鞏固自身太子之位，並非真心想與我們結盟。管相讓我們先虛與委蛇，暫且拖延赫連泰，趁機向他索要更高籌碼。”

話音剛落，他像是突然想起甚麼，擡眼看向沈冽：

“對了，陛下讓我問你，你對此事有何想法？”

沈冽輕輕牽住他的手：“全憑將軍做主。”

謝朝陽心頭一暖，反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慰：

“你放心，陛下已派“軍策司”嚴防，若赫連程敢在齊國境內作亂，必當依法處置，絕不姑息。”

沈冽欣慰一笑，擡手輕輕點了點他的腦門：

“他還威脅不到末將，倒是將軍你。”

此時大靖內亂已起，局勢愈發緊迫：四皇子蕭合因母妃慘死冷宮，心懷怨恨，流放後根基薄弱，太后相助下、也僅能支撐他在東邊封地屯兵，無法提供長期糧草與輿論支撐，但他深知“遲則生變”，若繼續被動，註定再無活路。現在已率先發難，以“爲母妃鳴冤、清君側”爲口號，指控靖帝寵信奸佞、殘害忠妃，從東邊封地起兵，目標直指上京東側咽喉要道，妄圖快速逼近上京，搶佔輿論高地。

北邊的燕王，雖駐兵距上京不足兩百里，麾下亦有精銳邊軍，卻因師出無名，不敢貿然行動，只能借“四皇子叛亂”之機，以“勤王護駕”爲藉口，率軍向南推進少許，實則冷眼觀望，坐待局勢變化。

如今靖帝手握禁軍，與各地援軍約莫二十餘萬，已先派遣五萬禁軍，前往東側阻擊蕭合；同時下旨令燕王就地待命，不得擅自靠近上京，暗中又派遣使者密切監視燕王動向，以防其趁機作亂；此外，靖帝還下詔安撫天下，痛斥四皇子謀逆，以賜爵、賞地爲誘餌，拉攏各地官員支持，一心想要快速平定蕭合叛亂，再回頭收拾各方藩王勢力。

這般局勢下，沈冽責任重大，他必須即刻返回安城，整頓軍紀、訓練兵力，築牢西南防線，同時以“清君側、誅奸佞”爲口號，收服西南各州地方兵力，擴充自身實力，爲日後揮師北上、助五皇子蕭玄奪權做好萬全準備。

沈冽望着他，眼底滿是擔憂：

“這邊的事已然辦妥，餘下的交給副使，將軍不如先回齊國，待局勢稍緩，我再尋你。”

謝朝陽回望他，眼底盡是不捨，語氣帶着幾分懇求：

“就不能……帶我一起嗎？”

“不行。”沈冽沒有絲毫猶豫，一口回絕，他絕不可能帶着他，去涉那趟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