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拔苗助長 （2/3）

三人齊齊躬身：“屬下遵命。”

見人退下、腳步聲漸遠，謝朝陽緊繃的肩背驟然一鬆，如釋重負般長舒一口氣，軟軟地癱躺回榻上。

一想到赫連程，他心底便莫名發寒。小小年紀，心思竟已陰鷙至此，城府深不見底。！

若是當初沒有備好解藥，他此刻恐怕早已毒發身亡。一念及此，謝朝陽只覺遍體生寒，愈發覺得自己還是太過單純。

但爲了穩住邊境貿易，按照管相的理念，齊國優先發展，儘可能不生事端；還是沒辦法直接下手，只能加派邏安院各部盯緊一些，防止他再以齊國做文章。

現在帝師們集體撒手，讓他自行處置赫連程，他也不能枉費帝師們的努力牽動齊國根本。謝朝陽思來想去，唯有靜待良機，將赫連程與其黨羽一網打盡。

在謝朝陽的盤算裏，赫連程絕不能在齊國境內出事，可一旦他踏出齊國、涉足大靖內亂，那便是下手的最好時機，屆時一切便與齊國無涉了。

與此同時，三樓雅閣內。

赫連程盤膝坐於榻上，眉宇間戾氣沉沉。

“謝將軍便是那個陽也。”

劉吉一怔：“殿下莫非是……”

赫連程回想起那日匆匆翻閱的幾頁《山至數》，緩緩開口：

“君有山，山有金，以立幣…… 承平書院所授，不過皮毛而已。謝朝陽身上所學，纔是大齊真正的立國根本。”

赤蠍如今處境左右犯難，歷年來嘗試入駐富饒的中原地區，打破部落互相蠶食的僵局，但與大靖連年征戰，落得兩敗俱傷的下場；

而赫連程唯一珍視的哥哥也因此殞命，部落大王子見他勢薄急着除掉他，他不得已躲在齊國，卻意外發現齊國獨有一套發展策略，而那日遇到的陽姑娘手中的更是赤蠍需要的！

赫連程原是想順水推舟，靠被軟禁躲避大王子的暗害，那瓶毒酒若引起齊國不滿，他再拿出證據，借齊國之手推翻赫連泰；卻未想到，那位將軍竟然不給他機會，兩條路都走不通！

“殿下聰慧過人，過目不忘，屬下自愧不如。” 劉吉連忙躬身奉承。

赫連程輕嗤一聲：“既然齊國故作清高，我偏要將他們拖下水。”

一旁劉吉微微蹙眉，壓低聲音勸道：“殿下，事到如今，不若轉而與燕王聯手，順勢奪得儲位。”

赫連程聞言，目光落在自己掌心，旋即猛地攥緊：

“燕王是甚麼貨色，你不清楚？” 他轉頭冷睨劉吉，眸色冰寒，“與他合作，便是與虎謀皮。”

他看着劉吉的眼神中複雜難辨，劉吉跟了他五年，應該知道他最在意甚麼；那燕王不過與赫連泰一般，是貪圖皇權的小人罷了；當年哥哥的志向就是改變部落命運，如今他只想幫他實現這一切，他要奪權，只因周邊部落一旦壯大，赤蠍必亡，他不能任由這一切發生。

劉吉見他猶豫，躬身一揖，神色篤定：

“殿下息怒，屬下只是覺得，沈冽如今領兵在外，正是借燕王之手將其剷除的絕佳時機，錯過便難再尋。”

“還有這位謝將軍，昨日讓我當衆受辱，必不能留。” 赫連程稚嫩的臉上，驟然掠過一抹狠戾，那日當衆揭穿，於他來說，簡直奇恥大辱。

劉吉面露難色，低聲回道：

“此人在齊地位尊崇，幾與齊帝比肩，想在他國動手，怕是難覓機會。”

“那就祝他，這輩子都別踏出齊國一步。”赫連程說着冷哼一聲。

“屬下聽聞，謝將軍曾是大靖鎮北軍主將，與沈冽乃是莫逆之交。” 劉吉眼珠微轉，低聲進言，“若能令二人互相牽制，便是一石二鳥。”

赫連程沉默片刻，淡淡開口：

“既如此，傳信給燕王，七日後，可安心起兵。”

“殿下，那齊帝盯着我等，需如何應對？” 劉吉看向他面露疑惑。

赫連程擡眸看向他，語氣決絕，

“他們要穩商路，不敢明牌，調六十死士，盯緊寧王糧草，不惜一切代價掣肘。”

“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