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天真無邪 （1/2）

天真無邪

宮牆之內，靖帝端坐龍椅，眉宇間總籠着一層揮之不去的倦意。

城外廝殺聲震天，靖帝卻依舊沉默寡言，近日皆傳他已無力掌控時局。

而另一邊，燕軍將士皆披甲執銳，打着“清君側、勤王護駕”的旗號，由燕王親自率領，順勢湧入城內。

蕭合猝不及防被燕軍從側翼突襲，頓時陣腳大亂，落了下風。最終燕王一槍將蕭合挑落馬下，當場殞命，城內的亂局，暫被燕軍掌控。

燕王勒馬立於內城宮門前，望着宮門內的朱牆琉璃瓦，眼中滿是志在必得。他揮手示意殘軍入城，予以平叛之功，挾天子以令諸侯。

許久之後，一條“燕王謀反篡位，京師已陷，陛下危在旦夕”的消息，快馬傳往西南。

沈冽駐地很快傳來軍報，此時蕭玄已帶兵趕來與沈冽回合。

中軍帳內，沈冽將謝朝陽護在身後，警惕的看向走進來的蕭玄，他不知道謝朝陽如今的病情是否緩解，但還是有些擔憂；

躲在身後的謝朝陽卻全然不解，自己雖然心裏還是繃得緊，但並不是發病的症狀。他側頭看向蕭玄，攥着沈冽的手心驟然生出一絲冷汗，但索性深呼吸還能平復。他自然不記得，是那個陽也獨自承擔了他所有的恐懼，也擅自處理了那些情緒。

柳月一身甲冑，腰懸長劍，颯爽英氣逼人，邁步入帳。見了謝朝陽，她躬身一禮，隨即擋在蕭玄身前，直言道：

“這可不像是靖帝的行事風格。”

謝朝陽亦有同感，上一世他見識過靖帝的心思，從不是這般軟弱可欺之輩。這一世大靖雖沒了鎮北軍，可靖帝怎會輕易被人拿捏至此？

沈冽轉身將謝朝陽護在懷裏，握着他的手，沉聲道：“不如以勤王爲名，兵臨城下，圍而不攻，斷糧困城。”

蕭玄自覺的站在沈冽與柳月另一側，與謝朝陽拉開距離：

“等城內糧盡生變，再順勢破城。”

柳月微有疑慮，看向蕭玄：“我軍糧草，如何支撐？”

謝朝陽探出頭，小聲應道：“糧草我已備好，管夠。”

蕭玄無奈搖頭失笑：“謝將軍作保，從齊國調來了大批糧草。”

沈冽應道：“我原想借赫連程燒糧倉，好引燕王放心起兵，誰知…把將軍引來了…”

“我這大靖還沒拿下，反倒先背上一身鉅債。” 蕭玄望着謝朝陽，哭笑不得。

“我一時心急，未曾多想。”

“所謂關心則亂嘛，可這般一來，我們勝算反倒更大了。” 柳月在旁輕聲寬慰。

與此同時，冽城，花滿樓。

赫連程慵懶地伏在案上，手中輕晃酒杯，面上一派天真無邪。

“燕王此時，怕是要讓殿下失望了。” 劉吉神色惶恐，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他當年奪嫡失敗，本就不是沒有緣由。” 赫連程嗤笑一聲，“我若是赫連泰，此刻必定趁着大靖內亂，揮兵南下。”

他從未指望燕王能成事，不過是推燕王一把，好讓赫連泰有機會南下，那沈冽雖然該死，卻剛好可以幫他除掉赫連泰；而沈冽，他早晚有一天要親手除掉。

劉吉心頭一沉：“那殿下……？”

“慌甚麼。” 赫連程直起身伸了個懶腰，語氣輕慢，

“傳令白澤整軍，不日接我回部落。”

果不出赫連程所料，赤蠍大王子赫連泰當即舉兵南下。

北境急報傳至上京，靖帝也不裝了，原本他勢弱誘三王互相消耗，自己在內城佈下天羅地網，欲將三王逐一收割；眼下蕭玄不帶兵入城，與他僵持不下；北境又出危局，左右權衡，他只能立刻頒下罪己詔，冊封蕭玄爲攝政王，許西南世代世襲封地，更許諾平亂之後與他共執朝政。

終究是君子難敵權謀，沈冽等人商議之後，決意先行北上抵禦赤蠍。一旦北境失守，赤蠍鐵騎南下破城，必致百姓流離失所；況且圍困上京本就是無奈之舉，現在硬攻皇城就是自投羅網，如今不如順水推舟，暫且接受靖帝冊封，靜待變局。

聽聞蕭玄必需要進京面聖，才能合理領兵北上，獲得朝廷的封賞與糧餉；謝朝陽有些擔憂，他一把拉住蕭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