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明爭暗鬥 （2/2）

謝朝陽坐在榻上，揉着額角，催問道：

“匠御司的暗道進展如何？”

“再有兩日，便可直通京郊！”

謝朝陽只想儘早將柳月送走，絕不能讓她重蹈自己上一世的覆轍。以靖帝的心性手段，必會在蕭玄與沈冽身上尋隙發難。

今日這場鴻門宴，他已命潛衛司拔除了靖帝數處暗樁，故意顯露蕭玄還有其他勢力撐腰，令其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動手。可這般做法，不過是短暫拖延，反倒會讓靖帝殺心更熾。

好在矩子營與潛衛司皆可暗中接應，只要他帶着柳月踏出靖國邊境，便能與韓信匯合。

謝朝陽只覺一陣無力，輕嘆一聲躺倒在榻上。此刻他竟有些理解長公主口中的籠中雀，自己彷彿始終在畫地爲牢；無論在齊國，還是在靖國，皆是如此。

即便有邏安院傳遞消息，卻遠不及帝師通信那般及時，往來通報總要耽擱一日有餘，路途稍遠便要兩日。前幾日他收到消息，朝廷故意拖延北境糧餉，他委託矩子營前去補給，又耗去兩日，打通新糧道再費數日，這般只能乾着急的滋味，實在難熬。

他不知沈冽眼下戰況如何，只聽聞赤蠍部落新添一員武將，名喚白澤。韓信說此人是戰術天才，有殺神之名，且似是赫連程一黨，只是眼下暫時還威脅不到北境的沈冽。

兩日後清晨，

謝朝陽帶柳月從密道離京。他終究放心不下蕭玄，便留下百名暗衛護衛，自己與柳月率領數十親衛，一路策馬疾馳，逃往齊國邊境。

柳月縱馬跟在謝朝陽身後，心中動容：“將軍待我二人，實在是……”

在她看來，他們相識不久，蕭玄那混蛋先前還與他有過節，可他卻屢次出手相助。

她此刻竟也有些明白，沈冽那般萬年鐵樹，爲何會傾心於這位將軍。

謝朝陽勒馬回望，一時不知如何作答。上一世，蕭玄曾救過他性命，雖說這一世有些不愉快的經歷，但他知道，只是他們都不記得自己罷了。即便如此，他也絕不能冷眼旁觀。

“我帶你走，陛下那邊反而容易掌握行蹤，也好方便接應。” 謝朝陽柔聲寬慰，“你們是沈冽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

“有勞將軍費心。”

“無妨，沿途驛站皆有矩子營快馬接應，姑娘儘管安心。”

時至黃昏，一行人已換過兩批快馬，進入山路。十餘名潛衛司在前探路，謝朝陽與柳月行在隊伍中央。

忽然，謝朝陽的坐騎猛地失控，長嘶一聲，朝着一旁斜長小路狂奔而去。柳月見狀立刻率親衛追趕，可那馬速度極快，轉瞬便消失在林間。

謝朝陽心頭一沉，緊攥繮繩伏在馬背上，身後親衛的馬蹄聲漸遠。他把心一橫，咬牙側身，從疾馳的馬背上重重摔落，身子順着斜坡又接連滾出數丈，才被一截樹根攔住，腰側鈍痛難忍，撐着地半天，只覺渾身痠軟發顫，一時動彈不得。

未等他辨明方位，幾隻獵犬已將他團團圍住。

謝朝陽擡眼望去，一張稚嫩的臉龐映入眼簾，他當即輕笑一聲：“小王子，果然不愧是遊牧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