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自私狹隘 （1/3）

自私狹隘

宋承義與蕭玄、赫連程，以及十餘名喬裝海盜的潛衛司，搭乘自家快馬船趕赴橫海盟總寨。

臨近據點，沿岸礁石密佈，崗哨船塢層層設防，守備森嚴。宋承義看出赫連程留心周遭，便道已提前派人聯繫。

幾經盤查，船入海島深處，此地孤山臨海，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沿路海寇雖有約束，在赫連程看來不過烏合之衆。三人隨引路海賊，走入崖壁的巖洞之中。

趙恆對宋承義來投頗爲滿意。斷潮幫常年在繁花港劫掠商船，行蹤分散機動極強，適合情報獲取，如今主動歸降，正中他下懷。

不出所料，入盟流程十分順暢，可趙恆話鋒一轉，命斷潮幫充作先鋒，於明夜合圍陽城。

翌日清晨，依宋承義的籌劃，主艦留守部分人手，先鋒小隊搭乘斷潮幫快馬船，前往陽城外圍與各路海盜匯合。

唯恐幾人顧慮，他又開口解釋：

“快馬航行快！幾位爺的海鶻至少要後天才能抵達陽城！”

眼見隊伍即將拆分，沈冽思索片刻，擡眸望向謝朝陽，語聲沉凝：

“我二人留下，你們帶人趕赴陽城！”

赫連程清楚主艦不可無人駐守，可陽城形勢錯綜複雜，人手單薄，還要時刻防備宋承義臨時反水。

“給你們留下二十人。” 說罷，他目光落向宋承義：“你的部下，只留你與那少年隨行，其餘人不必同往。”

宋承義隱約察覺幾人另有盤算，也清楚對方手下皆是精銳死士，本就不需自己人手輔助，當即應道：“全聽幾位爺的。”

距離陽城不足十里的海面，一艘船樓巍峨、甲冑森嚴的五牙艦孤懸滄波，落錨泊於暗潮淺灣，借海霧與礁影隱匿行蹤，靜靜蟄伏。

薇薇安手持千里鏡立在甲板上，帶着幾分玩味的望向陽城方向：

“齊國當真不管麼？還是不敢管？”

身側侍衛躬身回話：

“繁花港僅有數艘大型福船、海鶻船駛入近海駐泊，始終按兵不動，未有揚帆出航的動向。”

“倒是沉得住氣。”

她說着輕嘆了口氣，原本想拿回半璜，將矩子營引出陽城再以此牽制齊國；但眼下矩子營堅守 “合符聽令” 之約，拒交城池；此等氣節她自是佩服；但大家各爲其主，只要拿下齊國，大靖也將成爲多倫囊中物：“扶越那邊如何了？”

“扶越國君表示，若多倫出兵，扶越願從旁牽制。”

齊國東側臨海，南與扶越、魯國毗鄰，如若齊國水師不濟，三方聯手、海陸牽制便是水到渠成。她神色漸冷，沉聲下令：

“傳信給橫海盟，兩日內我要看到，矩子營門生的屍首掛在海濱上。齊國再不動，便調轉兵鋒，直指繁花港。”

侍衛眉頭微蹙，謹慎回道：

“橫海盟不過一羣海寇，恐怕不敢貿然進犯齊國重鎮。”

“分不清誰是主子，就讓他們從南海消失。”

“屬下領命。”

黃昏西下，海面平靜無波。

守城副將滿臉焦急尋至柳月帳內：

“今夜恐有一戰！”

柳月轉頭望向帳外百餘同門，心頭沉如覆鉛，墨子遠行，折回支持怕是趕不及；縱使她自認滿腹謀略，憑區區百餘人，終究敵不過此地佈局的勢力。

副將看她神色，低聲嘆道：

“姑娘，南邊我已備好退路。陽城大局已定，我等早被多倫視作棄子，何苦死守執念？”

柳月從腰間拿出一把短刃，凝望片刻卻溼了眼眶；道理她都懂，但如若帶隊撤離，矩子營名節何在，她聲音決絕又悲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