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生死一瞬 （1/3）

生死一瞬

大堂之內，戰局膠着，趙恆腕間發力，長刀裹挾銳風直劈而下，刀口擦着蕭玄短刃壓落，力道沉猛與蕭玄刀光交錯，分毫不讓。

另一邊李四雙錘掄動，攻勢蠻橫；沈冽趁他掄起的瞬息，長刀疾探握錘的手腕，生生斷了李四一側手筋。

幾乎是同一瞬間，李四痛呼一聲，悍性大發，單錘猛然橫掃，狠狠砸在沈冽肩背；沈冽整個人被蠻力掀飛，重重摔落在大堂外的平臺上。

李四腳步疾追，盯着沈冽的眼神裏滿是兇戾，

“媽的！老子今天給你好好鬆鬆骨！”

話音未落，他擡起重錘便朝倒地之處狠狠砸落；沈冽強忍內傷，翻身避開，重錘砸落地面，堅硬石面當即崩開數道深深裂痕，他撐着長刀踉蹌站起，忽然發現腦海中，系統附帶的謝朝陽信息，瞬間消失，來不及細想，李四已然單手握錘，攜雷霆之勢再度壓來。

生死一瞬，謝朝陽眼底滿是猩紅，身形陡然衝出，長刀斜劈，直取李四後心要害。

李四猛地回身，鐵錘反手一揮，雄渾蠻力直接將謝朝陽震得倒飛數尺，重重落地；

“怎麼？還有不怕死的？”

李四說着看向謝朝陽，四目相對之下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只見謝朝陽半跪於地，渾身皮肉皆受震傷，血流不止，卻彷彿痛覺全無；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眼底殺意翻湧，猛地擡腿四步並作兩步，不顧一切再度迅猛撲向李四。

與此同時，眼見蕭玄被趙恆長刀壓制，赫連程硬生生撐起身子，猛地攥緊刀柄，彎刀直劈趙恆後心。

趙恆見心腹盡數慘死，李四還能拖延片刻，心知大勢已去，側身避開彎刀，又虛晃一招，衝入大堂深處的一處潭水，縱身一躍潛入水中。

“不能讓他跑了！”

“我去追！”蕭玄說着翻身入水緊追而去。

赫連程站在原地緩了數息，胸口依舊悶痛難忍，卻不敢耽擱，踉蹌着奔向平臺。

此時平臺上，謝朝陽渾身破綻，卻出刀狠戾，又快又急，李四見他瘋了一般以命相搏，倉促躲閃；沈冽發現破綻，當即長刀橫斬，割裂李四胸腹，謝朝陽趁隙貼身突進，刀刃直刺咽喉，兩人夾擊終結了這蠻悍寇首。

然而李四倒地的瞬間，平臺上微微一震。

謝朝陽看着倒地的李四，再擡眼望向沈冽，臉上掠過一抹釋然，緊繃的心神驟然鬆懈，身形猛地一晃，徑直栽倒。沈冽心頭一緊，快步撲上前。

可就在此時，腳下裂縫驟然蔓延，兩人身下的石質平臺驟然崩裂，碎石簌簌滾落。謝朝陽意識昏沉，身形順着傾斜下墜的石面，徑直朝崖外滑去。

沈冽奮力攥住謝朝陽，下墜的巨大慣性瞬間將他一同扯出崖外。

他拼盡餘力，單臂死死扣住平臺殘存的石縫，另一隻手緊緊攥牢謝朝陽的手腕，二人懸在崖邊，身下是翻湧咆哮的海浪。

赫連程急忙衝至崖邊；崖壁沙土碎石不斷脫落，岌岌可危。

沈冽咬緊牙關，拼力向上借力，赫連程立刻俯身伸手接應，二人合力拉扯，總算先將昏死的謝朝陽安然拉回崖上。

赫連程將謝朝陽安置好，轉身再度靠近崖邊。

俯身目光落向沈冽時，動作驟然僵住，眼底翻湧的神色複雜極致。

沈冽見他眼底的遲疑，再看向不斷開裂崩塌的崖壁，瞬間瞭然。海風捲着碎浪吹散他的話音：

“照顧好他。”

話音剛落，早已力竭的他，手上再也受不住力，虛弱脫手。

幾乎是同一時間，赫連程猛然驚醒，不顧一切探手死死攥住他的小臂，強忍肋骨傳來的陣陣刺痛，拼盡全力向上拖拽。

可本就脆弱不堪的崖壁再次崩裂，赫連程身下轟然碎落、大片塌陷。

他倉促側身，掌心受力失衡，緊繃的力道驟然滑脫，只見沈冽的身影直直墜落，沒入洶湧的海浪之中。

崖上狂風怒號，赫連程踉蹌後退，怔怔望着空蕩蕩、不斷髮抖的掌心，擡頭撞上趕回來的蕭玄，四目相對，他慌忙的將手背在身後，望着蕭玄眼中的絕望與質疑，情緒瞬間崩潰。

“不是我……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