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制海逐鋒 (2/3)
蕭玄等人也注意到,薇薇安的艦隊突然退出圍困陣形,而另一面,一個艦隊正迎面駛來,卻不知是敵是友。
半晌之後,那艦隊已然臨近,只見主桅之上,赤色長旗凌空翻卷,旗心那齊國的鎏金龍紋圖騰隔着漫漫海域,撞進衆人的眼中。
而此刻海鶻船隊懸於兩軍之中,冷月鋪在起伏的浪面上,兩股沉沉的威壓隔着海鶻已然對峙,大戰一觸即發。
夜色月光下,薇薇安看着對面甲板上那一道沉靜人影,滿心不甘地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好似換了一副面孔,看向一旁侍衛朗聲道:
“派個使者去,就說最近海盜猖獗,巡海至此,探探他們的意思。”
片刻後,使者回稟道:“那邊說:齊國來接矩子營回家,問……”
薇薇安喝斥道:“直說!”
“可有意,一同前往。”
聞言她眼尾驟然一抽,眼瞼微微顫跳,面上神色強自按捺,沉聲道:
“就說:既各有公務在身,我等便不叨擾,就此別過。”
海面上,薇薇安率領艦隊緩緩隱入夜色,她站在甲板上看着海面,傳令道:
“傳訊陛下:齊國鉅艦列陣規模龐大,軍備遠勝常規地方水師!未免不必要的損失,海陸合圍需暫緩運行;懇請另尋他法。”
與此同時,齊國主艦緩緩與海鶻平穩靠攏,親衛搬來厚重長木板,兩端分別架在兩船、船沿相接,搭出穩固的接舷信道;甲士列隊肅立,爲首之人踏上踏板登船,步伐沉穩有序。
那人身形中等,肩背挺拔,走向蕭玄與赫連程,拱手一揖:
“齊國水師提督,見過靖君、可汗。沈將軍已在主艦靜養,稍後二位請隨我一同前往。”
他望向躲在人羣后的田小天,又看向宋承義:
“斷潮幫暫且留守海鶻,餘下事宜,待到繁花港再行商議。”
說罷,他攜數名親衛帶着軟榻走入船艙。
官艙之內,謝朝陽已然轉醒,一旁御醫見狀不敢貿然驚擾。
謝朝陽只覺記憶斷片,腦海裏卻羅列着沈冽的傷情:鈍器致骨裂、軟組織撕裂、臟腑受創?他踉蹌起身,急於去看沈冽的情況,忽然周身刺痛翻湧而來;他滿眼茫然,看向伸手扶住自己的御醫:
“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將軍傷勢未愈,還需靜心休養,萬萬不可妄動。”
沈冽怎麼就受傷了,謝朝陽此刻靜不了一點!他扶着御醫腳步虛浮走出官艙,迎面撞見那位提督,提督躬身一揖:
“主公,末將特來接您歸齊。”
“你是……”
“末將水師提督、馬和,亦是主公新任帝師。”
“沈冽他……” 話音未落,謝朝陽只覺眼前一黑,身軀軟倒下去。
御醫連忙伸手攙扶,幾名親衛快步上前,將人穩妥扶上軟榻,轉送到齊國主艦。
片刻後,齊國主艦,謝朝陽的艙舍裏,帝師和御醫商量過後,在外室多加了一張牀榻,方便兩人就近靜養,免去牽掛。
赫連程聞訊趕來,看着還在昏睡的沈冽,如釋重負地長長舒了口氣。
他滿眼慶幸,轉頭看向邁步走入艙內的蕭玄,小聲道:
“沈冽沒事了。”
蕭玄看了眼呼吸趨於平穩的沈冽,又看向內室同樣昏睡的謝朝陽,心裏懸着的石頭總算落地。他神色一變回頭看向赫連程,又生怕吵了靜養的兩人,壓着嗓子,語氣帶了點戲謔:
“你多哭一哭,他倆興許好得快一些。”
赫連程方纔想到,這幾日自己的狼狽模樣,盡數被蕭玄看到,此刻還拿這個說笑!頓時又氣又窘,壓低聲音輕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