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何爲祖制 (1/2)
何爲祖制
靖國,金鑾殿上,靖帝蕭玄一身玄色龍紋朝服,襯得眉目鋒銳含霜,年少帝王之姿,矜貴又迫人。
他端坐龍椅,眼底寒色翻湧,目光掃過階下文武百官,聲線冷厲刺骨。
“朕很好奇,是誰給了你們勇氣,行此等口舌妄議之事。”
滿朝文武皆垂首屏息,無人敢率先答話,殿內只剩死寂。
僵持良久,陸相緩步出列,躬身垂首。
“陛下息怒。流言悖逆,自當嚴查重懲,以正視聽。然隻身難構亂象,獨火難燃燎原。”
話音落下,吏部尚書緊隨其後出列,神色凝重懇切。
“陸相所言極是。國之根基,在於綱常倫紀,朝堂肅正,邊關守禮,方能山河穩固。”
接連數字老臣陸續出列,齊齊躬身拱手。
“臣等懇請陛下三思。”
“徹查朝堂亂象,規整宗室法度,斬斷非議根源。”
蕭玄望着階下一衆老臣步步緊逼,嗤笑出聲:
“冬至之前,朕要這流言徹底平息,衆卿莫要讓朕失望。”
言罷,蕭玄笑意淺淡,起身拂袖退朝;他笑聲爽朗而富有磁性,落於空曠金鑾殿中,卻只餘下滿殿刺骨威壓。
蕭玄邁步走入御書房,瞧見柳月仍伏案批閱奏摺;
“陛下這是下朝了。”
“無趣得很。”
“正好,臣妾想與陛下商議一下,”柳月擡眸望他,語氣帶着幾分玩味,“這三姓家奴,我覺得不錯。”
蕭玄緩步行至御案前落座:“別說,這流言確實有幾分功底!”
柳月淺笑道:“如若不是與謝將軍相熟,又熟知矩子營規制;他推舉矩子營在三國入朝爲官,也覺不妥。”
“世人皆言朕昏聵無度,倒不如,日後請娘娘代朕上朝。”
柳月斜睨他一眼,淡淡斥道,“陛下只想貪圖清閒,便不必尋這般託辭。”
“朕不喜被人冤枉,索性我坐實了,便不算冤枉了。”
“不愧是陛下!”
蕭玄擡手攬住她的腰身,手指順着頸側緩緩下移,動作散漫又輕佻:
“朕不及你胸懷大志!左右朝中你有同門做內應。”
柳月當即攥住他作亂的手,眉眼微冷:“臣妾若掌權,第一個廢了你這個登徒子。”
“不若現在就廢了朕吧!”蕭玄低笑一聲,手腕一翻,俯身將人按在御案之上,案上堆積的奏摺頃刻散落滿地。
遠在魯國的謝朝陽與沈冽已然收到流言密報,二人隨潛衛司策馬趕路,繞道奔赴齊國。無論謠言出自何人之手,本質皆是暗中煽動民心、製造動亂,意在藉機奪權。
魯國之勢如今只需海陸雙線牽制多倫,僵持數日,等港口徹底開放通商,後續航線盡數交由馬提督出使,矩子營從旁輔佐即可。
相較之下,靖國內亂直接牽扯三國盟約安穩,他們需要擬定策略應對流言。
馬背上,謝朝陽棲於沈冽身前,心念那些流言,眼底泛起幾分自責:
“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沈冽目視前路,語氣沉穩寬慰: